不久,朱元璋、朱标和胡惟庸再次来到停泊在码头的巨型战舰前。
这艘船停在南京淮河码头,和旁边的货船一比,简直是个庞然大物。
朱元璋看了一眼,心里还算满意,至少比一般的战船强不少。
他派了几名造船工匠先去研究,随后自己也登上了这艘战舰。
朱元璋在战舰甲板上瞥见几粒玉米,眉头一皱:“玉米?”
朱标和胡惟庸都露出茫然的神情。他们从没见过玉米,但朱元璋在泉州纯王府是尝过的。
朱元璋目光一沉,弯腰拾起玉米粒,放在手心细看。
朱标凑近问道:“父皇,这是什么?”
甲板上偶尔能见到这种黄色颗粒,他们一直没在意,没想到朱元璋反应这么大。
朱元璋没答话,眼神忽明忽暗,又低头在甲板上翻找起来,不一会儿又拾到几颗。
他脸色骤然一变,低声念道:“纯王”
突然,他转头问朱标:“标儿,辰儿去哪了?”
朱标咧嘴回答:“父皇猜得对,朱纯哥没回来,半路就走了。”
朱元璋攥紧手中的玉米粒,又问:“那他接下了镇的册封吗?”
朱标叹口气,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朱元璋听完,沉默良久,问:“他发火了?”
“差点掐死儿臣。”朱标指着自己的脖子说。
朱元璋脸色变了变,赶紧看了看朱标的脖子,见没事才松口气:“他真想杀你,你早就没命了。”
朱标点头:“儿臣也是头一次见他那么暴怒,样子特别凶。”
朱元璋捏紧玉米粒,叹道:“咱没跟他商量,就动了坟和牌位确实是咱理亏。”
他又问朱标:“可他为什么愿意接受册封镇?按说他该来找咱算账才对啊?”
朱标想了想,说:“当时朱纯哥脸色变了好一阵,儿臣也不知道他后来想通了什么,就带着册封乘另一艘船走了。”
朱元璋皱起眉头。
胡惟庸在一旁开口:“陛下,或许纯王心里也高兴他母亲得到正名”
朱元璋神色一动,点头说:“有道理。”
朱标也明白过来:“是啊,哪个孩子不希望自己娘亲被父亲承认、写进族谱呢?”
朱元璋闭了闭眼,握玉米的手渐渐松了。
过了一会儿,朱标忽然想起什么,从地上捡起一粒玉米问道:
“父皇,您刚才说这是什么?”
朱元璋目光一闪,摇头说:“没什么,是咱看错了。”
朱元璋心里直犯嘀咕:纯王,是不是你小子?
这玉米他只在纯王府尝过一次,味道确实不错。
当时朱明诚还特地介绍过。
谁曾想如今竟在大乾卖给大明的战舰上又瞧见了
这不得不让朱元璋多想。
玉米、大乾、纯王这几样到底有啥牵连?
纯王从哪儿弄来的玉米?
大乾的玉米又是打哪儿来的?
是纯王给大乾的?还是大乾给纯王的?
大乾和纯王莫非有交情?
还是纯属巧合?
朱元璋心里乱糟糟的,但他不打算告诉朱标。
朱标这孩子本就疑心重,要是知道了肯定要惹出麻烦。
这般举动让朱元璋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莫非纯王体谅咱的苦衷?
不然他该更抗拒才对啊。
可转念想到胡惟庸的话,或许朱纯是盼着给他娘正名,让母亲得到该有的尊荣。
这大概才是他愿意接受册封的真正缘由
但能给他娘挣个名分,他又觉得欣慰
唉!
想必就是这么回事吧!
朱元璋越想越觉得对不住朱纯,
索性把玉米可能跟朱纯有关的猜疑咽进了肚子里
朱标听了挑挑眉,倒也没往深处想。
朱元璋把精心收集的玉米粒仔细揣进怀里,含笑点头:
朱标咧嘴笑了。
朱标和胡惟庸顿时讪讪地缩了缩脖子。
朱元璋眼珠转了转,摸着怀里的玉米粒忽然轻笑:
朱元璋但笑不语。他这么推测,是因为怀疑大乾或许真跟朱纯有关。
既然是朱纯的手笔,不想打大明主意、还屡次给大明送好处就能说得通了!
辰儿啊,真是你吗?
为啥不肯相认呢?
你究竟在怕什么?担心什么?
咱这大明配当你的对手吗?
可惜这会儿朱纯压根不在南边。
他正带着家眷们在北边高丽的开京城玩得欢呢。
在高丽尽兴游玩之后,朱纯准备启程离开。
这段日子里,徐妙云——也就是云后——终于怀上了身孕,她满心欢喜,喜不自胜。
乘着金翎鹰从高丽返回东藩的途中,徐妙云挽着朱纯的手臂,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说道:
“陛下,臣妾终于怀上您的孩子了!”
朱纯转过头,微微一笑:“总算有了之前我还担心是不是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