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被他掐得满脸通红,急忙解释:
“父皇父皇也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啊?”
“混账东西!”朱纯猛地将朱标甩开,脸色铁青。
海别吓了一跳,她从没见过朱纯发这么大的火。
朱标挣扎着爬起来,苦笑着解释:
“父皇本想等一切安排妥当再告诉你,可你执意不肯回去我只好提前说了!”
朱纯神色变幻,内心起伏不定。
这世上能让他情绪如此波动的,也只有他母亲的事了。
他母亲至死未能得到正名,朱纯心中一直耿耿于怀。
可就算朱元璋要做这件事,也该事先跟他通个气。
说什么惊喜?朱纯只觉得是惊吓!
他心底虽有一丝欣慰,更多的却是恼怒。
最终,朱纯重重哼了一声,命人收起那四件册封镇国之宝,带着海别登上了另一艘战船离去。
望着渐行渐远的船影,朱标揉了揉被掐得生疼的脖子,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胡惟庸轻声说道:“陛下对纯王殿下真是格外看重。”
朱标咧嘴一笑:“朱家有了镇国之器,能省去不少麻烦。”
“嗯?”胡惟庸瞳孔一缩。
朱标笑着摆手:
“若大乾与纯王无关我把脑袋砍下来给他当球踢”
胡惟庸闻言面色惊骇。
“哈哈此事保密!”朱标大笑离去,心情愉悦地哼起了小曲。
留下胡惟庸呆立原地,心中波涛汹涌。
纯王、大乾、陛下、太子、镇国神器、皇初帝这些之间究竟有何关联?
太子方才那番话又是什么意思?
胡惟庸脸色几经变换,最终长叹一声,明白这不是他该过问的事。
另一边,离开朱标的战船上,海别担忧地望着出神的朱纯:
“夫君你没事吧?”
朱纯回过神,转头对海别温和一笑:
“没事,刚才吓到你了,抱歉。”
海别松了口气,笑着摆摆手:
“没事的,我不怕!”
朱纯轻笑,揽住海别的腰,将她拥入怀赏落日。
他暂时打消了速回东藩的念头,需要静心思考些时日,好好谋划如何应对大明与朱元璋的未来。
好在,朱元璋确实真心想为朱纯的母亲正名,没有别的算计。
朱纯也为母亲感到欣慰。
这个年代,不被家族承认的女子地位最卑微,等于没有存在的意义。
尽管朱纯的母亲一直表现得很平静,好像并不太在意,
但朱纯好几次见到她独自躲在角落悄悄流泪。
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独自生活,承受了多少流言蜚语,
她怎么会不想被正名、被认可、被写进朱家的族谱呢?
所以,尽管朱元璋没有提前告知朱纯就册封他为“镇”,朱纯在愤怒之后还是接受了。
因为他想到,母亲或许也希望如此。
她是个温柔坚韧的女子,尽管历经磨难,心中的温婉却从未被磨灭。
临终前将朱纯送回朱元璋身边,也表明她希望他们父子能好好相处。
否则,她不会这么做。
原本打算乘金翎鹰回家的朱纯,选择继续在海上漂泊。
只有海别陪着他,他想静下心来,思考今后以“大乾”的身份如何与朱元璋相处
也顺便怀念记忆中那道温柔的身影。
海别明白朱纯的心情,每天坐在他身旁煮茶,托着腮看他发呆。
到了饭点,她就去尝试做饭——虽然失败了很多次,但她从不放弃。
朱纯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海别叉着腰娇嗔:“不许笑!”
朱纯立刻抿嘴忍住,尝了一口她做的菜,表情有点微妙。
海别满怀期待地问:“怎么样?”
朱纯咧嘴一笑,竖起大拇指:“好吃!”
“真的吗?”海别高兴地要尝一口,却被朱纯拦住。
他说,这是她第一次为他做饭,谁也不准抢,他要一个人吃完。
海别气鼓鼓地说他过分,自己做的菜居然不让尝。
朱纯只是笑笑,默默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海别在一旁气得直跺脚。
等她收拾碗筷时,偷偷尝了一口剩下的菜,
下一秒就皱着脸“呸”地吐了出来——
是把盐当糖放了?还是不小心打翻了盐罐?
咸得发苦!
想起朱纯刚才不让她吃,还笑着说“好吃”,海别顿时满脸通红
太丢人了!
羞愧之后,心里又有点甜。
朱纯对她真好呀,这么难吃的菜都不忍心说她。
她悄悄看了一眼仍在发呆的朱纯,暗暗下定决心:
一定要努力做出好吃的饭菜给他!
结果第二天,朱纯吃到了一锅夹生饭
朱纯脸色发僵,还是硬着头皮咽了下去。
海别有点不好意思。
第三天,朱纯勉强吃下没滋没味的猪肉,心里叹气。
海别委屈巴巴,觉得自己好像真没做饭的天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