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孟非一双眼眸，忧虑地望着秦川。
“在别人看来，也许我很风光，但谁又知道风光的背后藏着什么？”
她突然哭了。
泪水滑过脸颊，也不去擦拭，就这样任它们流淌。
秦川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她的诉说。
“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
“但这是我自愿的吗？”
“我初入社会，被他们这样的人盯上，我无力反抗。”
“或许我也只是他们猎艳的一个目标。”
“秦川，相信我，这不是我自愿的。”
“你想想，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子，还不是他们手上的玩物？”
“也许你不会知道，就在今天晚饭之前，他跟我说什么吗？”
秦川没有吭声，他看看罗孟非会不会主动招供。
既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她应该也会衡得失。如果还执迷不悟，那就是她咎由自取。
罗孟非道，“他跟我说，巡查小组的人到东昌来了，让我今天晚上去陪你。”
秦川早就猜到是这么回事，既然问题都摆在台面上了，秦川也不再藏着掖着，“那你打算怎么办？”
“是自我救赎？还是继续沉沦？”
罗孟非道，“我还有机会吗？”
“主动权在你手里。
秦川端着茶杯，在等待她的态度。
罗孟非咬着唇，用力闭上眼睛，“好，全力配合你们的调查。”
“实话跟你说吧，所有人都以为，名下这些产业是我的。”
“其实这些茶楼，古董店，只是为了帮他们交易的一个中转站。”
“就拿你今天在古董店看到的那些古董，但凡在一楼明码标价的，其实都是赝品。”
“这是圈子内所有人都知道的事，那些来买的人也知道，收的人也知道。”
“他们花几十万在我这里买一件赝品送给领导，前脚送完，后腿马上就有人把它还到我店里，我收取五万块钱的中转费。”
“除了这些古董，茶叶也是。”
“只不过换了一种方式。”
“这个钱是他们让我赚的，因为我要维持这套规则的运行。”
秦川听她说完问道，“大桥的工程项目，也是你经手的？”
罗孟非苦笑，“我就只是一个幌子，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早就预定好的。”
“真以为我一个女人，有那么大的能耐吗？”
“你把这些材料准备一下，争取给自己一个机会。”
“嗯！”
罗孟非带着泪水点点头。
“为了你的安全起见，我让工作组派人过来。”
秦川就要打电话，罗孟非阻止道，“这样岂不打草惊蛇了？”
“再说，要收集证据和材料，也需要时间。”
“给我两天时间。”
“不行！”
秦川果断拒绝。
“既然你己经决定配合我们调查，我也要考虑到你的安全问题，你不要低估了社会的险恶。”
“万一这两天出了什么事就麻烦了。”
“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如实向工作组反映，这也是你戴罪立功的机会。”
“可是”
罗孟非还想说什么，秦川己经打电话了，“陶铮，马上安排人过来一趟，我发个位置给你。”
外面又下雨了，秦川己经没心思再喝茶，站在落地式玻璃大窗前。
突然看到楼下几道汽车大灯忽地一闪，好几辆车子的门几乎同时打开，至少十几名男子快速下车，朝茶楼而来。
“不好！”
“快走！”
秦川本能地意识到不对。
朝罗孟非喊了句，转身就朝外面冲。
罗孟非慌了，“怎么啦？”
秦川道，“来不及了，快走。”
罗孟非急急跟出来，可她穿着高跟鞋，刚跑两步脚下一崴，“啊哟！”
秦川只得回来拉着她，打开门首接朝楼下冲。
刚跑下来西层楼，就听到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秦川拉着她拐进这个楼层。
“噔噔噔——”
“噔噔噔——”
至少七八名身材魁梧的男子冲上楼去，与此同时，电梯显示，己经到达顶楼。
秦川拉着她往楼下冲。
“嗯？”
其中一名男子闻到楼梯间的香水味，突然感觉到不对劲。
他耸了耸鼻子，然后指挥其他人，“你们去楼上，其他人跟我来。”
秦川听到声音楼上传来的声音，“他们发现了。”
罗孟非吓得脸色苍白，连鞋子都跑掉了。
秦川干脆背起她，不要命地朝楼下跑。
他是真没想到这些人来得如此之快，现在也顾不上什么，先跑出去再说。
背着一个女人下楼梯的感觉，你知道是什么滋味吗？
一股充满弹力的压迫感，一下一下的挤压着后背，罗孟非也注意到了，她并没有让自己的身子离开，反而贴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