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那位小厮看到令牌,也立刻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解释道:“小人无知,姑娘莫怪。管家先生出去吃酒了,小人是他徒弟。姑娘要不还是先回去?等我师父回来再叫他亲自将账本给送过去!” 月宁抱着胳膊,摇了摇头:“无妨!他既不在,我自己找便是了。” 小徒弟听到这话,顿时有些慌张:“这……恐怕不太妥当吧,师父回来定会怪罪到我头上的。” “小兄弟且宽心,倘若发生什么事都由我担着责任。”月宁挑眉,学着顾青白的样子吓唬对方,“难不成你是连主君的命令也要违抗了?” 这番吓唬果然有效。话音刚落,那小徒弟就哈着腰拼命摇头:“不,不敢。我这就带姑娘进去。” 月宁装模作样地翻箱倒柜一番,最终就在阿影所说的床下箱子里翻出了账本。她将这本子上的灰抖了抖,撂了一句:“那我就将这账本带走了!” 这本子上记着府中的各项开支,同时也关系着府中数人的性命。这前院里的规矩松散得很,青天白日之下也都擅离职守去吃酒赌钱,也给了月宁可乘之机。 拿到战利品的月宁脚步轻快地直奔向安小娘的院子。 她猛然推开门时,康小娘正在给安小娘上药,着实吓了两位一大跳。 “姑奶奶哎,你怎么又来了!”康小娘看到她的脸,就觉得头疼。 月宁无视了她们两个的满面愁云,笑着摆了摆手中的物件:“两位姐姐,瞧我带了什么宝贝过来!” 安小娘眯着眼睛仔细辨认了一番:“这……账本?你从哪弄来的?拿来做什么?” “说来话长。“月宁并不打算让她们知道太多细节,只是敷衍了过去。“只告诉姐姐们一句,我今天就是给你们送银子来的。” “什么意思?”两人异口同声地问。 月宁将账本摊开在她面前,随意翻了一页:“两位姐姐从前在家中都能干,想来必定是熟悉这柴米油盐的市价。而妹妹我对此是一窍不懂的,所以想请姐姐们帮我看看这账上的数目到底对不对?” 康小娘接过账本,只是随意瞟了一眼,就差觉出不对:“一条青鱼五十文!他们也真敢写啊!就是海鱼也才卖十数文。” 见此状况,安小娘也拿来账本细细翻着,边看边念叨:“这上面的每一项开支都贵的离谱……我们府上的采买向来都是交给前院的人去做的。主君不许府上的人随意进出,因此府里缺什么东西都是将单子写给守门小厮,再由他们买回来送往各处院子。也就是说……这是小厮们虚报价格来贪银子!” 康小娘点点头:“这事吧……府中其他人也未必不知情。丫头,你突然将这事翻出来做什么?” 月宁将账本仔细收好,格外认真地对两位小娘说:“顾府不发例银,于是钱财就都聚在了手中有权柄的人手上,而我们这些只有个虚衔的姑娘,就只能指着主君的赏赐过日子。可若是想办法将这些人挤下去,那他们手里的银子,不也就到了我们手上?我说过,定要让两位姐姐知道哪条路才是正确的。” 听到“银子”这两个字,两人的眼睛明显一亮,可转瞬又黯淡了下去。康小娘犹豫着开口问:“话说起来容易,可我们该如何做呢?” 听到她这样问,月宁就知道她们两个已是动心了,便笑着安抚:“二位姐姐请宽心,一切都包在我身上。这府中的风气,也是时候该正一正了!” 当晚,顾青白手上翻着账本,满脸愁怨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月宁,质问道:“你那日非求着我恩准你去前院,说整日只待在后院实在是憋闷无趣。然后你就找了个这么大的差事出来?” 月宁早就知道顾青白知道此事后定会发一顿牢骚,所以也不急躁,只淡定地点了下头:“是。主君明鉴,这账本上的数目虚报了数倍。小厮们利用职务之便以公谋私,损害顾府利益,理应受罚。” “你真是会给我添麻烦!”顾青白不耐烦地将账本摔在了桌上,“这种事情哪个府中没有?我们顾府难道就缺他这些零散银子吗?若是斤斤计较起来,反而显得我这个做主君格外小气,有失将门风度。再者,你只是个粗使丫鬟,这也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主君责罚的是。”月宁重重磕了个头,将姿态做足,“奴婢自知有僭越之罪,可为着主君和顾府打算,奴婢是宁愿受责罚也要插手这件事。查账管家本是大娘子的份内之责,可如今大娘子身子不爽又怀有身孕,操不起这份心,这职责便又递交给了两位小娘。奈何她们二人皆不懂管家之道,这府中的奴仆见自家主子无能,便越发无法无天。事已至此,总要有一人来担起这职责。” 听到她说是为顾府打算,顾青白饶有兴趣地问了句:“府中有管家之才的人多如牛毛,你怎么就知道这人选就非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