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哥哥。” “没错。”短短两个字,阿影说得十分轻快。 “你可知道是因为什么事?” “不知。” 看到阿影如此冷漠,月宁不禁发问:“我怎么觉得,你对顾哥哥有意见?” 他真想拼命点十个头,可还是忍住了这个冲动,假装不在乎地说:“有何不可?喜欢他的是郡主,又不是我。” “你不喜欢他?那你喜欢谁?”不知是出于八卦的心理还是别的,月宁问出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当然是……”阿影把即将脱口而出的答案又咽了回去,“女的。那姑娘为何喜欢他?” 等待着答案时,他看到月宁的脸上浮现出了有些刺眼的笑容。 “嗯……他与旁人不同。他给我讲了许多故事,说他幼时下河摸鱼、上树摘果,他还能用叶子吹出笛音呢!” 这是什么奇怪的理由?这次阿影没能忍住脾气,翻了个白眼:“郡主是富贵日子过腻了?这些都是乡野村夫的玩意儿,有什么好稀奇的?” “他没有谈论锦衣玉食,这说明他不贪慕虚荣。” 如此稀奇的思路差点击垮了阿影,以至于他几乎是发泄情绪似的聊天:“这说明他没见过锦衣玉食!” “你!”月宁被他这句话气得哽住。 而阿影却是越说越来劲:“郡主若是喜欢听故事,我也可以讲出许多。譬如动物怎么杀最快捷无痛?不同人的脚步声有什么区别?不同毒药喝下后各有什么反应……” “停停停,别说了。你说的我都要做噩梦了。“ 忽然,阿影的面孔渐远。 屋中的陈设一一崩塌,直至剩下黑暗的虚无。林月宁就被困在这混沌中,喊哑了嗓子也没能找到出路。 月宁又做噩梦了。 惊醒后,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小声嘀咕道:“我怎么老是梦到以前的事……从前我真是瞎了眼,就该让阿影好好打他一顿才行。” 与此同时,于京城的闹市上,顾青白正在与千春楼的老板娘缠斗。 “顾将军,您可不能让我们为难啊!那林月宁是因罪才被贬到我们千春楼的,不比寻常官妓。现如今她又私自出逃,那就是满城通缉的重犯!我要是把身契卖给了您,这脖子上的脑袋能不能保得住都难说啊!” 风韵犹存的老板娘摇着扇子,说什么也不肯将这到手的肥羊放走。毕竟这位前郡主无论样貌还是才情,放在京城里都是拔尖儿的,简直就是棵行走的摇钱树。 游说不成,顾青白逐渐失去耐性。“啪”一声,他将手中的铁剑拍在了桌子上。 “就是现在,你这脑袋也已经保不住了。” 老板娘被吓了个激灵,连忙赔着笑脸说软话:“哎呀,真不是我们故意怠慢您,实在……” “无论出什么事,都由我担着。” 见他的态度如此坚决,老板娘也只好松口:“五万两白银,若是顾将军拿的出来,这姑娘便给您了!” 她这是想开个天价来吓退瘟神,可没想到顾青白丝毫不与她讨价还价,直接大手一挥,命人抬上一箱子银票,随后阔气地说:“钱都在这里,多出来的就当是给千春楼的辛苦钱。” “辛苦钱?”老板娘有些不明所以。 只见顾青白喝了盏茶水,淡淡开口:“我要你们把我买了逆贼孤女的消息散布出去……还有,林氏日后虽不再是官妓,但依旧保留贱籍。这件事若是说出去半个字,你这生意就别想做了。” “是!是!” 夜幕之下,两个人、一箱银票、几句话,就能决定可怜人的一辈子。 被圈在后院中的林月宁无从知晓这些猫腻,她正忙着熟悉顾府内的境况,为寻生机一味做小伏低,扮演乖顺的羔羊。 没曾想,已然这般忍让也依旧会吸引来好事之人。 这天,有两个打扮俏丽的姑娘将林月宁堵在房间里,盛气凌人地打量着屋内的一切。 “哟!妹妹你快看,果然是主君的新宠,这里的陈设都不一样啊!” “姐姐说的是!不知这位姑娘要如何称呼啊?日后我们姐妹两个还要靠你多多提携才是!” 这两人说话时故意拿着腔调,听起来很是阴阳怪气。月宁并不想同她们起正面冲突,只赔着笑脸答道:“两位姐姐若是看上了什么,随意拿取便是,就当是孝敬姐姐的。” 没想到她们并不领情,反而变了脸,对着月宁厉色呵斥道:“你一个被刺了面的下贱娼妇,还敢与我们互称姐妹?主君不过是图个新鲜而已,还真当自己是碟子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