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兆文与理查德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步。
尤其是宋兆文火上浇油之后,理查德这鬼佬都红温了。
“阿sir,咖啡也喝了,如果没事我先走了。”
眼见宋兆文拍拍屁股就要站起来走人。
理查德被彻底激怒了,猛地一拍桌子:“宋兆文,你不要太嚣张!我有权扣留你四十八小时进行调查,这四十八小时,你就在羁押室里好好待着,享受一下我们警署的冷气。”
宋兆文笑了:“理查德署长,你确定要这么做?没有证据,没有手续,仅仅因为怀疑”,就要非法拘禁一位合法商人、慈善家四十八小时?我明天就让你见报纸。”
“啊,报纸上该怎么写呢。”
“不如就写新官上任三把火,苏格兰场空降精英,滥用职权打压本地良心企业家!”或者————西九龙警署成独立王国?署长一言堂,香江法治精神何在?””
“你这是在威胁我?威胁警方?”理查德咬牙切齿。
“不敢。”宋兆文摊摊手,“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提醒理查德署长,香江是法治社会,做事要讲规矩。你想立功,我理解。但拿我开刀,你选错了对象。”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了,一个警员探头进来,脸色有些慌张:“署长————外面————”
理查德正在气头上,厉声道:“没看见我在问话吗?出去!”
那警员硬着头皮,声音发干:“署长,外面————外面来了好多人!把警署都围起来了!还有好多记者!”
“什么?!”理查德霍然转身,几步冲到审讯室那扇单向玻璃窗前,向外望去。
只见警署外的街道上,黑压压一片,不知何时聚集了成百上千人!这些人虽然衣着普通,没有携带任何武器,也没有大声喧哗,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但那股沉默而凝聚的气势,却让见惯了大场面的理查德也心头一震。
更刺眼的是他们手中举着的横幅和标语牌,在阳光下白底黑字,格外醒目:“抗议警方无端扣押良好市民宋兆文先生!”
“宋生是爱国企业家,依法纳税,创造就业!”
“要求警方公开透明,依法办案!”
“释放宋兆文,维护香江营商环境!”
除了人群,前面还架着十几台摄象机和照相机,记者们对着警署和人群不停拍摄,闪光灯连成一片。
理查德的脸间黑如锅底。他猛地回头,怒视宋兆文:“是你搞的鬼?!”
宋兆文耸耸肩,一脸无辜:“理查德署长,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外面那些人,可能是自发来支持我的市民吧?毕竟,我为香江做了那么多贡献,大家有目共睹嘛。记者朋友们可能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过来采访一下。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看着宋兆文那副气定神闲、甚至有点得意的样子,理查德肺都要气炸了。
还没等他想到对策,又有一个警员急匆匆跑进来,这次连门都忘了敲:“署长有个叫烂命华”的人来自首,他说————说黎天一、大只广的场子是他带人扫的!还说黎天一他们打麻将欠他几十万不还,他气不过才带兄弟去闹事!至于黎天一和大只广人去哪了,三个家伙躲债飞南非去了。”
理查德一把抢过警员手里的初步口供记录,飞快地扫了几眼。口供编得有模有样,时间地点人物动机俱全,但谁都知道,这明摆着是顶罪的家伙。
“法克!”理查德忍不住爆了句英文粗口,狠狠将口供记录摔在桌上。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舆论施压,小弟顶罪————这两手,直接打在了他七寸上;他现在手里没有能钉死宋兆文的铁证,如果强行扣留,外面舆论已经爆炸,记者盯着,再加之这个主动跳出来的“顶罪羊”————四十八小时之后,他如果还拿不出更有力的东西,不仅得乖乖放人,还可能被反咬一口,说他滥用职权、制造冤案!到时候,他这个新署长的威信扫地,甚至可能被调查!
宋兆文好整以暇地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皱了皱眉:“啧,你们警署的咖啡,味道真不咋地。理查德署长,看来你这四十八小时的冷气”,我是无福消受了。我的时间很宝贵,一分钟几十万上下,没空陪你在这里吹空调。如果你没有新的证据或者合法手续————”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然后猛地收起笑容,眼神锐利如刀:“就请让开,我要走了。”
但理查德几个手下却堵在门口,邓伟滔更是没脑子地问道:“大sir就这么放他走,咱们会被人看笑话的。”
理查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骑虎难下!扣人?外部舆论爆炸,高层施压,内部还有“顶罪”口供,根本扣不住!放人?那他这个署长的面子往哪搁?以后还怎么在警署立威?
当然更把邓伟滔连带恨上,这b要不是自作聪明堵门,让他直接走,也省着他现在坐蜡不知道怎么安排。
一直冷眼旁观的陈家奇,适时地向前一步,声音平稳地对理查德说道:“署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