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肉菜的清香鲜美;五花肉没有炒太久,连下面缀着的一点肥肉部分都不显焦,完美锁住了油脂部分;这个季节种出来的小青菜比夏季时显得更甜上几份,吃进嘴又脆生生得很。
铁锅炒一遍的好处就在于此,能在火焰的稳定温度中,充分融合每一样食材的风味。
满未楹喜欢用勺子吃这种炒饭,一挖能挖一大勺上来,有肉有菜又有米,荤素搭配而且调料都不需要加多少,多加些米饭就能吃到肚撑,十分满足。
待到吃过了午饭,满未楹摸着鼓起来的肚子,心满意足地瘫在廊下晒太阳。内院中靠近北侧厢房的地方划了一块小菜地,满未楹种了葱在里面,这样后面就不用特意出去买了,起码自己现在这点小生意能兜住。
换洗的衣裙吊在院中晾衣绳上,被微风吹得一鼓一鼓,满未楹的衣服大多颜色鲜亮,很适合她这个年纪的小娘子;倒是满珣,自从守寡以来,穿的衣裙颜色都开始朝深色发展,多是墨绿湖蓝,她这几日还拆了不少之前她穿的胭脂和朱樱色衣料改给满未楹穿。
日头好时,前面铺子二楼的窗纸折射着好看的彩色,一晃一晃的照在满未楹眼皮上。
她懒懒地睁开一只眼,抽了抽她瘫着这个角度只能看见的一点点顶部窗沿。想着要攒钱修屋子这件事,满未楹又瞬间精神起来,鲤鱼打挺般跳起来,转去地窖里把猪板油拎了出来。
熬了熬了全熬了!猪油渣留出自己用的,剩下的也都放摊子上卖去!
满未楹想的是雄心壮志的,动作是麻利又小心的。
几大块猪板油全都被她切成了只有两指款的块状,用温水洗过一遍,剪掉多余的赘生物后,和葱姜蒜一起加大量清水先放进锅里煮一遍,去掉初步的腥气,等水沸后便可以捞出,再过滤一遍,重新放进铁锅里。
熬猪油可以直接放进锅里熬,也可以加一碗清水熬。满未楹选后者,因为加了水便不容易糊锅也不容易焦,方便把她从锅边解放去做别的。
泥炉中加了新的煤球,这时人做的煤球太实在了,满满当当一整块,丝毫缝隙不见。满未楹特意戳出几个孔来方便透气,这样不仅能充分燃烧,少点一氧化碳,也能燃烧得更久,至于戳出来的边角料可以在烧木柴时作为佐料。
其实如果自家有空,可以把煤球重新压碎了了,混着黄土重做有孔洞的“蜂窝煤”,但是满未楹实在是分不出那精力来,等日后有空可以再试试。现在便先这样将就着用吧。
满珣在屋外烧温水洗猪肠和鸡蛋,原本她还有些舍不得烧水用的炭火木柴,满未楹让她千万不能省,把手冻伤了那就太不值当了。尤其是满珣之前几乎从不碰家务活,手没做过事更是经不住秋冬的冷水,发作起来只会比旁人更厉害。
而在熬猪油的空挡里,满未楹在揉面,做馄饨皮。
泡泡小馄饨的皮讲究“薄如蝉翼”,要能透过手背看见手上的青筋,并且还不能一戳就破,否则便会散在锅中。这考验的纯粹就是手上功夫和经验,哪怕满未楹前世有着丰富的白案经验,此刻也不敢掉以轻心。
面团发酵过后,切成小块,一块块的擀,控制在满未楹现在的控制范围内,擀成足够大、又足够薄但是还不破的极限,叠起来切成四四方方的小块,每一块只有满未楹大半个手掌那么大,满未楹摊开在手掌心,可以看见自己肉粉色的手掌。
她这才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还好还好,她的手艺还在。
做油条的面剂子甚至是擀面条都只是面食的基础能力罢了,别人模仿学习都很容易,有天分的人看一遍就能学会。胖大娘能轻易模仿就是证明。
只有在做这些小巧又精细的吃食上,才能看出厨子的真正功夫和扎实的底蕴,在没有机器化生产的这个时代,这才是满未楹真正的看家本领。别人想学都得花上几年功夫好好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