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目睹了黑马挡下攻击的那个瞬间。 银色鬃毛的马闪现在众多记忆画面中,怕痒地抖着耳朵,好脾气地在街道上哒哒哒走着,轻轻蹭着她的脸颊,然后——马身沉重地砸在了地上。 银鬓马! 这个记忆画面太过具有冲击力,让其他杂乱的记忆画面都有些褪色了。 她答应要保护它远离饥寒的银鬓马。 一瞬间,所有属于她的记忆再次像水流一样聚拢起来,她想起来了:她从山洞里走到这里来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她想到的办法……到底是什么。 她拿出火种。 几乎在几秒之内,火焰从山坡上的灌木间开始闪现,然后四处都燃了起来。 山坡上都是耀眼的火光,热气直扑天际。 她想起她在一路上都洒了火蔷薇油。 是为了放火烧山。 ——虽然是牢底坐穿的举动。 捡回所有记忆的她戴着助听器,抬头看向那株硕大红色花。 【如果花神的机制和曙色草相似或者相反,那么大概有办法了。】 曙色草周围生长着郁郁葱葱的草木,因为它会把生命力分享给它们。 而花神的四周生长着草木,是因为它需要把从生灵那里夺取的生命力储存在这些植物中。 花神生来并不是生命力的容器,和精灵的原理类似,如果一下子有太多生命力涌入,反而会让它无法承受、爆.体而亡。 它只能将这些夺取的生命力赋予给周围的草木,需要它们的时候再取回来。 这就是她所发现的。 “你有恢复力,不是因为你强盛,而是因为取用了周围的生命力。” 她依然一副谈判的模样,对那株红色花道。 细长的花瓣在大火的光亮中影子仿佛一张铺天盖地的蛛网,向她扑过来。 【花神:在我死之前,你会先死。】 她站在原地不动,还在开着玩笑:“我就站在这里,请随意。” 六瓣凝聚在一起的花瓣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在那瓶装着无色液体的玻璃瓶面前。 【花神:……】 花瓣重新收回去,在花座上恢复原样。 花神擅长从活物上夺取生命力;但死息却像个黑洞,来者不拒,它从不主动夺取生命力,只是无论有多少分量,它都能完全吸收,仅此而已。 【花神:你们两个今天也跑不掉,山火不会停。】 来自火蔷薇的愤怒之火已经燃烧得漫山遍野都是,山谷几乎变成了热炉。 鸩苍慢慢从白色沙弧里站起身来。 火源。 他看了一眼周围一蓬蓬的火光,重新提起剑,顺着花神的枝干攀爬上去。 一剑刺在了花座的花瓣上,一条花瓣轰然坠落。 这次,那尖刺样的纤维只生长了一点点就停止生长了。 在这不毛之地,惟独藤山郁郁葱葱地生长着各种植物,它们是储存花神夺来的生命力的容器。但现在周围山坡和山谷里的所有草木都在熊熊的火焰中,失去了生命力。 鸩苍挥剑斩向另一条花瓣。 山谷和山坡上,火舌窜得越来越高。 “毛斑瘟疫和寄生虫一个原理,是吗?” 【花神:……】 它们两者的机制相似,夺取意识和记忆,进而夺取身体。 不过,由于族群之间的身体机能不同,而形成了不同的症状:精灵族身体强壮,寄生虫无法夺取身体只能在意识里寄生;恙魂人身体软弱,进入意识后意识便逐渐开始崩塌,身体也承受不住便造成了死亡。 第二条花瓣被斩落下来。 没有了生命力水库的红色花失去攻击的力量,也没有了再生的力量。 “身体可以消灭,但我知道记忆无法消灭,我要你把记忆还回来。” 【花神:你要那些做什么?】 第三条花瓣重重地坠落在了白沙弧上。 “记忆无用,你又要那些做什么?当作荣誉勋章吗?”她的声音中带了愤怒。 紧接着是第四条花瓣。 鸩苍眼神空洞无比,掷剑,收剑。 她知道他的记忆还没恢复,几乎是在按照本能战斗的。 “告诉我,哪里是你储存那些记忆的地方?” 【花神:你和那个家伙有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