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地坐在前排。 诺琳牧师走了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摸了摸他的卷发。 “诺琳牧师,多谢你邀请我聆听这首诗歌……”他轻声道。 诺琳牧师笑道:“我不值一提,更重要的应该是赫尔蓓小姐的才华和心意。” 她提起了另一件事:“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留在这里,我为你安排了一个工作,你可以住在修道院里,会有修士教你学习识字。” 艾格莱恩有些犹豫:“可以让我考虑一下吗?” 诺琳牧师亲切地道:“当然。” 艾格莱恩起身准备从幽深狭长的中殿离开,却看见了意料之外的人,他的脚步无法再往前。 绫顿在最后一排朝他笑着挥了挥手。 艾格莱恩怔了片刻,忽然扭头就跑,穿过侧门跑进旁边的教堂小经。 看来他们还是闹掰的状态。 她无奈地起身离开。 艾格靠在洁白无暇的石柱后,用手触碰着脸上的藤面具,思考了很久,才从侧边的小经中走出来。 次日。 绫顿抱着花盆从旅馆出来,给她那即将开放的苦菁花照照太阳,顺便晒晒自己、给自己补充一点维生素D。 她眯着眼睛抱着花盆,和苦菁一起在耀眼的太阳光下进行“光合作用”。 晒完太阳,她把苦菁花放回旅馆房间,这回牵着银鬓马去晒太阳了。 “不能让你一直闷在马厩里,所以就去遛遛。”她对银鬓马说道。 她不设方向,让马随意走,她自己则悠哉地跟着晃,不时摸摸银鬓的鬃毛。 “呜!”银鬓马抖了抖耳朵,发出一声奇怪的叫声,转过头去。 她:“挠到你的痒痒了?” 马哼地喷了口气,继续往前走,忽然浑身又是一抖,像小狗一样:“呜!” 她抓到了银鬓的弱点,笑:“原来你真的怕痒。” 马好脾气地转过头去慢慢在马道上“哒哒”走着。 它的主人自从和它熟起来后,手就开始逐渐不老实,天天动手动脚的。 银鬓马不自觉就走出了塞都,来到昨天来过的森林里。 被太阳晒得有点困意的她靠在马背上,心想:这才是旅行嘛。 日头有点毒,她让银鬓马停下,在树荫下给它喂了水和胡萝卜,自己则倚着树干开始拆包里的零食。从塞都集市上带来的小点心又漂亮又美味,颇得她心。 树上传来衣物和树叶的摩擦声,她隐约觉得这个场景有点熟悉,抬起头来,果然看见了艾格。 他坐在茂密的枝叶间,没有戴面具,短卷栗发有点乱,脸颊被太阳晒得微红,眼睛明亮地朝她笑:“姐姐。” 她有些恍惚。 像是时光倒流一样,是她出现幻觉了吗? “之前的事真的很对不起……” 她这才意识到这并不是她被太阳晒晕了后出现的幻象,而是真实的。 “你讨厌我了吗?”艾格抿了抿唇,紧张得耳朵都红通通的,等待她的回答。 她微笑:“没有哦。” 艾格扬起眼尾,笑得眼睛都眯起来:“那我戴上面具,从树上下来了。” 树荫下,银鬓马慢条斯理地嚼着胡萝卜,艾格坐在她身边。 “我本来不敢见你了,但奶奶告诉我要勇敢。”他的声音轻得像树叶飘拂。 她认真地听着,不安分的手蠢蠢欲动:“我也要勇敢地做一件事了。” “?”艾格愣住。 她凑过去,拉住他的面具系带,征求意见:“我们单独见面的时候,可以不戴面具吗?” 他像保护自己的小动物一样缩了缩肩膀,结巴道:“……面、面具……” 她放下手,笑道:“开玩笑的。” “等一等!”他挺直脊背,下定决心似的把面具从脸上取了下来。 没有了面具的遮掩,他的表情活泼动人,棕色的眼睛闪烁着明亮的光点。 * 默柏教堂莹白的大理石地板上映出走动的人影。 诺琳牧师从中殿离开,转入小经,推开门进入与教堂建筑相连的修道院长廊。 在经卷室,她找到了正在抄写书籍的海恩。 青年金色的长发没有扎起来,随意地铺在白色修道服上,他还背对着诺琳奋笔疾书,问:“诺琳牧师,出什么事了吗?” “海恩,我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