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条被沉甸甸的苹果压得低低下垂着。 她把那件囚衣摊开放在地上,像一幅拼图一样把藕断丝连的布料放在应有的位置。 衣服确实已经破得不像样了。 但她走过所谓的荆棘藤条丛时,并没有发现碎布料。 她的手抚上破碎囚衣的肩线,那里缺了一大块。 犯人挣脱锁链逃到小岛上,甚至没有摘苹果,只为在岛上留下一件破衣服。 她总觉得里面另有隐情。 “这件衣服是谁的?”缦已经歇工了,他见她带着那件破囚衣回来,疑惑道。 她把那件囚衣放在一边:“是那个犯人的。” “为什么带回来了?” 绫顿接了一点水洗手,解释道:“它是案子的一个重要线索。” 缦顿了顿:“……我知道了。” 晚饭时间,两人一起准备餐食。 缦也学会了人类的饮食法则,熟练地冲泡着蛋白粉。 缦一边搅拌一边问:“我看到人类语词典上有一个词是‘航行日志’,绫顿,你每天在写的是航行日志吗?” “那本记录海面情况的册子吗?”她笑起来,“严格来算是工作日志,但也算吧。” “我也想试着写……”他小声道,“我的工作日志。” “很棒啊,”她自觉代入家长角色,义正言辞撇清自己,“我不会偷偷看的。” 他:“我的工作日志会放在灯的旁边。” 她:“我保证不会偷看。” 他:“你看也没关系。” 她再三保证,举手发誓:“绝对不会看。” 他语气有些无奈:“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写错字。” 她信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那么聪明,不会写错字的。” 缦神色复杂地看向她:“……但我就是想写给你看的。” 什么嘛,原来如此。 她愣了几秒,群青色的眼睛里光泽柔和,笑道:“明白了,你要写的不是工作日志,是留言。” 颇具行动力的绫顿立刻粗制滥造了留言板,把多余纸张一钉,又卡了一支笔,递给他:“难看了点,凑合着用。” 缦接过来,认真地在这叠光秃秃的纸张前加上了羊皮封面,用精灵文字写上: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