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许多人的法器也都破碎了,出来之后一个个跟孙长鸣一样虚弱。孙长鸣有梁玉指大人赠送的高阶灵丹,两三日就能恢复过来,这些修子却没有了。 有家将、护道者跟随的还好说,总能凑些钱财购买,许多寒门散修却是真的一穷二白。兵部、稽肃都不肯给钱,宋公权自然也不会在出血了,最后还是梁玉指出面,沟通了京师的著名商号“精粹集”,来跟这些寒门散修签了契约,预支了一些灵丹给他们,将来他们有了成就,再还钱给精粹集,付出大约三成的利钱。 出了这事情之外,还有个问题就是这龙蛇榜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古怪之处在于,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朝廷那边却没有什么反应,按说皇帝陛下至少应该申斥一下稽肃,甚至直接将主考官换人也不为过。 但偏生就是静悄悄地,对稽肃也没有什么处罚。 等到了第三日,稽肃便带着手下的辅官们离开了,甚至临走前还留下了话语:过几日给出第二关的考核题目! 稽肃走后,对于第一关考核的事故,总算是有了一个说法:所有人都算过关,可以直接参加第二关的考核! 京师舆论哗然,这叫什么事儿?安抚心中带着怨气的修子们吗? 可是朝堂上没有说法要惩治稽肃,民间再有什么愤怒,也拿这位主考官没办法。修子们愤怒的吵嚷了几天,也都不敢冒头了,毕竟接下来还要参加龙蛇榜,真的做那出头鸟,必然引来稽肃的报复。 只是三万修子、无数市民对于朝廷的不公,对于稽肃的愤怒,憋在了心口,就如同给整个京师找上了一个蒸笼盖子。 孙长鸣顺利拿到了宋公权的“报酬”,两件六阶法器、一枚六阶妖丹和那一根蛟犀宝角。不过这两件六阶法器,孙长鸣心知肚明不能在龙蛇榜中使用,至少不能在面对马其志的时候使用。 不能小看了中狱指挥使大人的家底,他能给自己两件六阶法器,就一定能给亲儿子一件属性或者神通上克制自己的六阶法器。 孙长鸣安静的在自己的小院里“将养”,梁玉指时不时地来看望他一下。第一关考核虽然没有揍了马其志,但是马其志灰头土脸,宋公权大出血,梁大人心中十分的舒爽,甚至起了自己做东,在教坊司好生招待孙长鸣一下的念头,孙大人本有几分意动,要随梁大人去见识一下这京师的繁华风物,可是憨妹抱着他的腰,不管大哥去哪里,一定要跟着一起去,大哥只能遗憾的拒绝了梁大人的好意。 又过得几日,京师内忽然又有消息流传:第二关的考题确定了。 考题当然是秘而不宣的,但是怎样买到考题的门路,却是迅速地宣扬开了,城东学场院的“偶得书院”。 掌柜的是稽肃的小舅子,这段时间亲自坐堂,第二关的考题价格上涨至每份五万灵玉,并且如第一关一样,加了诸多修真手段,买了之后只能自家使用,不可外传分享。 这一下子差点引爆了三万修子!各处修子聚集的客栈、酒楼群情激昂,吼叫着要一起去皇城东门敲登临鼓、告御状! 但是不等他们成行,京营、京兆尹、中狱镇抚司等衙门就有大批人手上街,将聚众的修子们驱散了,并且捉拿了几个头目人物,不但下了大牢,而且似乎还有严惩,朝廷日后永不录用。 阮三生再次来的时候,关上了院门,就破口大骂宋公权不是个东西,我们堂堂朝天司,怎么跟着京营、京兆尹一起,去做了稽肃的狗腿子帮凶? 这样逞凶威、扬气焰的事情中,咱们朝天司,一向是以我为主,才显得霸气! 无论他怎么说,孙长鸣其实看得出来,阮三生是同情这些修子的,尤其是那些寒门散修。他和阿羽等一众骑将,跟在柳值身边,都留有几分义勇之气。 可是有些事情,哪怕是阮三生常年在京师,却也有着局限性,不如孙大人借着上一世的历史经验看得透彻。 孙长鸣还没办法跟他直说,只能不深不浅的宽慰几句。 阮三生告辞之前,咬牙切齿道:“大人,龙蛇榜上一定要争先,拿个甲榜第一,将那些花钱走门路的纨绔子弟都踩在脚下,让他们看看清楚,这修行界终究还是要凭真实力定高下的!” 孙长鸣洒然一笑:“你倒是比我自己还有信心。” 阮三生走了没多久,梁玉指又来了。容貌气质都偏女王范儿的北狱指挥使大人背着手,宛若视察一般进了院子,却只是这里看一眼,那里说一句,似乎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孙长鸣暗笑,然后故意刺激她:“梁大人,还是不要在我这里寻摸了,那一根七阶宝材蛟犀宝角,属下必然是要献给我家柳大人的,你若是想要,不如到时候去问问柳大人,看他愿不愿意送给您?” 这当然是违心之语,孙大人只会挖空了心思从上司那里扣好处,想让他给上司献宝……绝无可能。 梁玉指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柳值的东西,丢到本官脚下我都不稀得去捡!” 这反应落在孙长鸣眼中,只有四个字评价:欲盖弥彰。 梁玉指忽然反应过来:“你这小子心胸狭窄,本座好意来看护你,你怎么就无端怀疑本座看上了你的宝贝?” “真不是为了蛟犀宝角?” “当然不是!”梁玉指气恼,索性一摆手就要离开:“罢了,本座也不与你多说了,京师内纷纷扰扰,只想劝你一句:莫去想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我辈修士谨守本心、不违良知便可。” 孙长鸣微笑:“梁大人是担心我因为偶得书院的事情而恼怒?” 梁玉指瞪眼,压低声音道:“别以为我不知道稽肃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