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成一簇一簇,乖得不像话。
奚行擦完了他的脸,把他放在旁边一块光滑的石头上。奚亭有些不舍温暖的怀抱,还用手指牵了一下他的衣袖,被奚行摸了下头发。“脚也伤了。哥哥来给你处理一下。"奚行说。他单膝跪下去,握住了那只受伤的腿。
奚亭的脚踝细,被他一手圈住,冰凉的皮肤贴着他温热的掌心。“得弄干净,不然要发炎的。“奚行低声说,从口袋里拿出干净的手帕,小心地去擦周围的灰尘。他擦得很慢,指尖偶尔碰到小腿肚的痒肉,奚亭会轻轻缩一下,然后奚行就会稍微用些力气,不让他乱动。清理完了周围,伤口还在慢慢渗血。
奚行看着那道伤口,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凑近。湿热的,柔软的触感。
“!“奚亭浑身一颤,脚趾猛地蜷起。怪异的痒麻顺着后背爬上来。“哥……“他声音卡在喉咙里,不知所措的颤抖。他想把脚收回来,脚踝却被握得更紧。
奚亭整个人僵住了。
哥哥在…舔他的伤口。
湿滑的舌尖缓慢地划过小腿,带来陌生的麻痒。他感觉到哥哥的嘴唇轻轻抿住伤口,吮了一下。
奚亭猛地又抖了一下。
“口水能消毒。"奚行抬起头。他的眼神很深,看着奚亭瞬间涨红的脸和惊慌的眼睛,语气平常,好像在做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忍着点,森林里里有很多细菌。”
他又低下头,这次舔舐的范围更大些,从伤口蔓延到周围的皮肉。舌尖掠过皮肤的感觉很怪异,湿漉漉的,说不上是痒还是什么。奚亭的脚趾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呼吸都快停了。这不对。很怪。
奚亭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在说。
可哥哥的神情那么自然,好像真的只是在处理伤口。是因为在森林里,没有药品,所以才这样吗?
奚亭强迫自己不要多想。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刚刚经历的一切让他精疲力尽,这是哥哥,是来救他的哥哥。一定只是太担心他了。只是方式…有点直接而已。
奚行终于停下来,用干净的手帕轻轻按了按伤口。血似乎止住了些。然后他轻轻的朝着那处伤口吹气,像是小时候安慰摔倒的小奚亭那样,“好了,不痛了。”
他站起身,重新把还有点懵的奚亭拉起来,再次紧紧搂进怀里,不给他自己独立行走的机会。
“小亭,我们得先离开了,这里不安全。”一路上,奚行始终牢牢把他扣在怀里,奚亭被迫紧贴着哥哥的身体。有时,当奚亭脚下绊到树根或因为崎岖地面走不稳时时,那只揽在他腰侧的手便会收得更紧,掌心心滚烫,指腹隔着薄薄的衬衫,在他腰际细嫩的皮肉上不轻不重地揉按一下。
奚亭只觉得哥哥是在安慰他,是在确认他的安全。他依赖着这份亲密,从中汲取可怜的安全感,全然没有察觉那揉按的力道里隐含的…别样意味。兄弟俩就这样走了一段路,奚行找到了一处背风的隐蔽小山坡,这里雾气不那么浓,空气也不怎么湿冷,有阳光透过来。奚行停下来,把奚亭放在一棵歪倒的矮树上。“累不累?"奚行问,抬手理了理他额前汗湿的碎发。奚亭点点头,又摇摇头,依赖地望着哥哥。“哥哥,我们什么时候能走出这片森林?”
“很快。“奚行说,手指顺着理头发的动作从额角滑到脸颊,慢慢的、轻轻将他的脸捧住了。
“吓坏了吧。”
突然被捧住脸颊,奚亭茫然的看着他。
他的手指抚上奚亭的下唇,他知道,弟弟的嘴唇颜色总是很淡的。因为他挑食,总是不爱吃肉,所以身体也单薄,身体总是很弱,皮肤也薄。指腹缓慢地揉按那处,力道温柔,却让奚亭睫毛颤了颤。这个动作、这样的哥哥,让奚亭突然觉得有些陌生。他想偏头躲开,下巴却被轻轻扣住。
“别动。”奚行的声音煽情的低了些,凑近。温热的呼吸拂在他脸上。“让哥哥好好看看。”
太近了。
哥哥的眼神和平时不一样,让他感到陌生的危险。奚行沉沉的凝视他的嘴唇。
这突如其来、过于灼热的注视,让奚亭有些心慌。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下意识地抿了一下唇。这个细微的动作似乎触动了奚行。
他的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在奚亭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低下头,吻了上来。奚亭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温软的触感。
干燥的嘴唇碾着他的唇瓣,不甚熟练的微微摩擦着。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唇上灼热的触感。……什么?
…他的哥哥,在亲他。
亲他的嘴。
太荒唐了,太荒唐了。
会被雷劈的。
极短时间的宕机之后,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咽,下意识开始挣扎,双手抵在哥哥胸前,竭力想把他推开。
可他的力气在奚行面前太小了。他的反抗不仅没有起到作用,反而让奚行有些不满的把他更用力地压向自己,不留一丝缝隙。按在他后颈的那只手掌心滚烫,让他连偏头躲开都做不到。这个吻随即加深了。
因为终于摸索清楚了似的奚行,唇稍稍离开些许,又更近地贴上来,温热的舌尖抵开他因震惊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