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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2 / 5)

意外,“你莫不是女子冒充的?”

所以他在梦里才痴迷至此?

不对,他昨夜看过的,那里平坦一片。

季长君冷淡的眸子闪过一丝怒意:“我是大周太子,自是男子!”魏穆生:“男子为何碰不得?”

季长君:“男子也需讲礼数,男子也需被尊重。”魏穆生不耐听这些大道理:“我大楚不曾有这般麻烦的要求,男子间也无须顾忌。”

“更何况,这里是军营。”

他撂下这两句话便出了帐。

季长君嘴角下撇,眼睫也耷拉下去,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委屈,双臂抱紧了自己。

很快,魏穆生去而复返,季长君听见动静,努力缩小存在感,随意瞥一眼,像只瑟瑟发抖的小脏猫。<1

然而这次魏穆生没有再“冒犯"人,手里拎着个包袱,身后跟进来两人,皆垂首低眉,目不斜视,一个搬着一大块木板,另一个拎着木桶和打扫用具。东西带进来了,魏穆生挥手让人出去,帐子小,多两个正常体格的男人,都挤的慌,魏穆生便自己动手,将帐内打扫一遍,木板床搭好,铺上薄褥子。木桶里是干净的水,想要是礼数和尊重,身体的洁净是少不了的。魏穆生自己不在意,最是知道矜贵少爷们的体面讲究。季长君对魏穆生弄出的一番动静视而不见,靠坐在角落,脊背挺的笔直,若是一张干干净净的脸蛋,或许还能瞧出几分清冷孤傲。“布巾和换洗衣物都放这了,一桶不够,我再去打。"魏穆生说。季长君偏着脸,没理,唇角紧抿着。

魏穆生被冷了片刻,也不恼,只是搞不明白,这俘虏在梦里对自己百般勾引,现在却这么排斥冷落。

难道那梦是假的,他自己个编造出来的不成?魏穆生:“你的脸要什么时候洗干净?”

季长君呼吸又是一沉,依旧不理人。

魏穆生:“大周的太子殿下竞也这么邋遢?”即便不是大周太子,换任何一人,处于现在的境地,还被嘲讽,都忍受不了。

季长君果然朝魏穆生看了过来,凤眸覆了层冰霜,“我要见将军。”魏穆生:“为何?”

季长君:“换个看守人。”

“不行。"魏穆生说。

季长君压下心底怒意,再度开口:“我沐浴,你还不滚?”他最是爱洁,如今沦落至此,反倒被罪魁祸首的糙汉子嫌弃羞辱,清冷的眉眼泛起薄红,被他压下,也被他脸上的灰泥点遮挡。魏穆生没应,将木桶挪的离他近了些,然后看着他身上的锁链,道:“你若不方便,可使唤我伺候擦洗。”

只口不提将锁链摘掉,生怕人跑了似的,可这是他的军营,饿了大半个月的俘虏怎会跑得了?

季长君脸红了又白:“我哪里有资格使唤你。”魏穆生好似听不懂话里的讽刺:“你提了,我就做。”季长君动动手上的铁链,“解开。”

魏穆生:“这个不行。”

他也没硬赖在这儿给俘虏找不痛快,有些人生来矜娇,气一气都会要了命。“我叫阿生,有事唤我。”

语罢,离开了。

人走了,季长君才靠到桶边,撩了一把水,他愣了下。是温的。

一桶水确实洗不干净,季长君擦过身体,头发还没洗,披上了男人送来的素色衣袍,都怕肩上的发将衣裳弄脏。

以往他哪会多看一眼这么便宜的衣裳。

他攥紧衣衫,朝着门帘处看了眼,又低下头。似是收到感应般,门帘动了,抱着一只大木桶的魏穆生进来了,手臂结实的肌肉撑起薄薄的外衣,抱着只比浴桶小点大水桶,半点气儿都不喘。他目不斜视放下桶,拿走了空的那只,转身离开。后面几天,魏穆生一日三餐送饭送水,洗漱用水时常更换,季长君睡了带着褥子的床,身体和精神都好了不少。

男人没再如前两日那般,直接对他上手。

可赤裸裸的目光一直不加遮掩。

除了魏穆生,季长君没再见过其他人,帐外有两道黑影日夜轮换把守,不是阿生,他试探两次,这两人只听阿生命令,对他的话置之不理。只有他托人唤阿生过来,那两人才会理他。这样看来,阿生是将军身边侍卫,大概率不假,而且是被重用的那个。季长君不知这样的日子还要熬到什么时候,也不知娘亲的状况如何。倘若他在大楚活不下去,那些人真的会放过娘亲吗?黄昏时分,天空聚集厚重的乌云,顷刻就落了大暴雨。士兵的训练没有停止,将士们在大雨中打拳跑步,一双双脚步落地,泥浆飞溅。

大雨倾盆而下,半个时辰后,训练终止,士兵赶鸭子似的回自己的营帐。魏穆生回到营帐,正欲脱下湿漉漉的衣裳,想起什么,冷厉的眉皱起,拿起挂着的蓑衣出了帐子。

他本就浑身湿透,就没穿蓑衣,守在帐前士兵见状,追上来,将头顶的斗笠递给魏穆生,魏穆生随意一戴,冲进大雨中。季长君所在的帐篷一直是没人住的,上面破洞,艳阳天照进来几缕阳光,天降暴雨,便哗啦啦漏个不停。

漏雨其中一处正对床榻,顷刻间打湿了整张床,地面也很快泅了水,凹凸不平的泥巴地平泥泞不堪。

季长君抱膝蜷缩在床角,努力不被雨水溅湿,秋雨裹着凉意而来,他搓了搓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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