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窃眼4
太一道场。
“晨淞司执这样,算不算在用舆论绑架姜云座主?”“场主之下,座主的地位最高,我们太一道场已经是全国道场中座主数量最多的,但也不过六位而已,可见座主的稀缺性。那位座主深居简出,几乎没多少人亲眼见证过她的棋力如何,就让她这么占着一个座主的位置,也对其他人太不公平了。”
“不是说这位姜云座主身体不佳么?”
“都有灵气了,就算身体再不佳,下完一盘灵棋应该还是可以的吧?否则做什么座主呢。”
“就是说,就算是围棋,棋手之间的体力比拼也是棋盘之上对决的一个重要因素。难道会有人因为对手身体虚弱,就放对方一马吗?这可是竞技体育,对对手的放水,就是对对手的不尊重,也是对自己的侮辱。我支持晨淞司执,就该堂堂正正地下一局棋。”
“五位座主的实力都那么强大,姜云座主大概也不遑多让吧?”“你这些是猜测。我们之中,有人亲眼见过姜座主下棋吗?--你看,一个都没有。只怕所谓身体虚弱是假,棋力不佳是真。”“我估计啊,她是不会来了。我来道场快四年,就从来没见过她。”众位道场学生议论纷纷。
而他们围起的中心,一位身穿中山装的男子,正坐在棋桌的一边,闭眼等候。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晨淞睁开眼:“箬华座主,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是我等待的对手,姜云座主到了。”
箬华:“晨淞,你在大庭广众这下这么做,摆明了就是要强迫姜云出来与你对弈,于公,你这是在对座主不敬;于私,让这群道场学生围攻,用舆论绑架他人,手段未免有些不太光彩吧。”
晨淞:“箬华座主说得有理。但我并不是这么想的,只是我爱棋心切,和道场里的高手都对决过,只有这位神秘的姜云座主,一直没有领教过她的实力,所以便想和她下上那么一局。”
箬华心里暗骂一声"道貌岸然”。
如果真如晨淞所说的一样,他何必在道场中放出风声时,还要刻意强调座主应该是能者居之?摆明了真实目的就是要靠这一局棋,抢走姜云的座主之位。但晨淞这些话,乍一听确实有些道理,非常能挑起棋手的认同情绪。箬华皱眉,可他们并不知道,姜云的身体……总之,姜云是不可能来的,在场主回来之前,她应该想办法将局势控制起来。
箬华下定决心,摆出严厉的神色,对围观众人道:“定段赛在即,半年后又是全国大赛,你们不去花时间切磋对弈、复盘棋局、做死活题,在这里浪费时间?”
许多人脖子一梗,露出心虚的表情。
晨淞淡淡道:“这话说的有道理。毕竟棋手终究还是要靠硬实力说话的,面上修饰得再如何华丽,如果一拿起棋子就露馅,那也没什么用啊。”箬华心中生出不爽,这人是在阴阳姜云。
“说得好。”
就在这时,一到声音响起,音量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这个声音犹如春寒料峭之时,冬雪消融化为的第一股清泉,寒沁清冽。箬华心中开始激动起来,这个声音!
人群恭敬地往两边散开,留出一条通道,一位身穿白色衣袍的人,缓缓走上前。
箬华看见姜云熟悉的脸,本是纯粹的开心,后一想到两人许久未见,再瞥见姜云用衣袍将自己全身裹覆得严严实实,顿觉心疼,眼泪就要流出来。姜允伸手,拍拍箬华的手背,以作安慰。
姜允做到棋桌边,“说得没错,不管如何,一切都在棋盘上见真章。”晨淞面色有几分复杂,站起身,伸手做礼,“你就是姜云座主?”姜允没答,干脆坐下,将装有白子的棋盒拿到手边,“下过棋,你就不会有疑问了。”
这一举动,让边上围观的人又议论起来。
“原来这就是神秘的姜云座主。”
“感觉有点狂啊。”
“感觉有点帅诶!"一个女生捧脸,“她看上去特别自信,好有魅力噢。”“为什么要把自己包得这么严实啊?”
“很多灵棋手都有怪癖,越是顶尖的高手,越是如此。”“还真有人觉得她是高手?”
姜允的出现,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但是,尽管她是仅次于场主的座主,绝大数人却更相信晨淞能赢。
毕竟晨淞的棋力是有目共睹的,而这位陌生的座主,他们从来都没见过她下棋。
晨淞:“不猜子吗?”
猜子,又叫猜先,是灵棋从围棋沿用过来的规定,由棋力较高者握若干白子于掌心,另一人猜测数目奇偶,猜对则己方执黑,猜错则对方执黑。在围棋、灵棋中,执黑者先行,拥有先发优势,根据数据,执黑胜率大约在56%上下浮动,超过50%,简单来说,执黑更容易赢。但姜允却直接选择了白子,作为后手,说明她对自己的棋力很自信。“不需要。”
如果不是怕晨淞太跳脚,姜允都想让子,也就是让对方在棋盘上先放几颗棋,一般是对弈双方,棋力悬殊过大时,棋力高者会让棋力低者者这么做。但晨淞既然敢这样公开叫嚣,说明此人极为自负,认为对上她,他一定能肌凡o
还是不要先刺激他的好。
再说,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