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兰菊用自己的眼晴注视着对方,发现在纯白的帽兜之下,是一双漂亮圣洁到极致的蓝瞳。
中间隐约有一道白线,像极了海洋与天空的交接。计兰衡强撑起虚弱的身体。
白衣人一步一步走近,在他的面前站定。
计兰菊这时才发现,这个神秘人没有影子。她虽在他眼中有实形,阳光却是直接穿透过了她的身体,所以没有投下任何影子。“恩人,多谢。”
计兰衡强压下身体的不适,做出周全而真诚的礼仪,如此道。就算此人诡异,但她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礼数不可废。那人抬手,从金杖上取下一个金环,将手掌落于他的眼前。计兰衡一怔。
这是,要把金环给他的意思?
那人淡淡道:“呆气。”
计兰衡”
原来恩人是会说话的。
而且还是贬损他的话,嫌弃之意溢于言表。“抱歉。”
计兰祷勉力要让自己站起来,对方却一伸金杖,阻止他的动作。下一瞬,计兰衡感觉到下巴被什么轻软的东西拂过,他的下巴就高高地抬起来。
是,恩人用手指,挑起他的下巴。
她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一一成何体统。
不管是他,还是恩人,都早已到了要男女大防的年纪。计兰衡感觉自己的耳尖像是在被火烧一般。喉结轻动,咽下一口唾液。
不该如此想的,他现在已经不是在大楚朝,在现下时代,男女之间,并没有那般避嫌。
再说,用上成何体统这四个字,对于一个救了他命的恩人来说,实在是太重。
哪怕是在心里批判,也不该是一个君子所为。至多,只能用"于礼不合”。
计兰衡感到耳尖传来又热又胀的感觉。
这次不是羞窘,而是物理刺痛所带来的痛感反馈。是恩人用开了口的金环,穿破了他的耳垂。“此物可帮你压制体内的邪眼。”
「邪眼?啧。」
计兰衡听到一个闷闷的声响,带着愤恨的情绪。这种感觉很奇怪,仿佛是有人在他的脑内说话。恩人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用清冷的声线平静地解释:“虽然压制住邪眼,不让袍来抢占你的身体,但暂时不能根除他的存在,所以你现在是一体双魂。你可以感知到袍的存在。刚刚就是他在说话。”“噢,虽然袍并不认同邪眼这个称呼。”
说着,白衣人轻晃金杖,大约是在对这个“邪眼"发动攻击。尽管对方拼命忍耐,但计兰衡还是能感觉到他的痛苦。计兰菊现在大致搞明白了眼下的局势。观入海所珍藏的珍宝,其实是一颗附着邪祟灵魂的眼睛,他将这颗邪眼吞入腹中,等于是让这个灵魂在他的体内料放,所以他刚刚发现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失去控制,就是邪眼在作崇邪眼的能力在观入海等人之人,只是一抬手,就能将这几人瞬间杀死。而恩人的能力,更在邪眼之上。
尽管还不算很了解这个世界的战力系统,但计兰衡想,眼前这位穿着白衣的恩人的能力绝对是顶尖的层级。
计兰衡:“原来如此。多谢恩人救我一命,还赠与我这一法器。不知,我可以为恩人做些什么,来回报恩人的恩情。”“你会下棋?”
“我擅长围棋,但不能驾驭灵气,所以若恩人问的是灵棋,那我算是不会。”
“倒是诚实。”
“君子立世,以信为本。您对我有恩,我更不该说出诳语,"计兰菊说,“更何况,您有灵气,一眼便能看出我没有灵气环绕,我也没有弥慌的必要。”“坦诚。”
那人说着,伸出手指,轻轻地拨动了一下他耳垂上的金环。金环摆荡,牵动起刚刚扎破的耳垂,那一团血肉模糊的细小伤口,带起一点点胀热的痛感。除此之外,计兰衡还感受到了一分酥酥麻麻的痒意。“回报恩情?可以。把你整个人都抵押给我,计兰裤,计公子,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