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后日谈1
“杨姐,听说那位议员住进了咱院,真的假的?”“你这小姑娘,少乱说乱听,心思放在照顾患者身上。”年长护士佯装严肃地瞪了实习护士一眼,匆匆走向贵宾楼。医院贵宾楼五层,入住的病患非富即贵,安静到窗外的流水声也能听见,正值午休时间,值班室的年轻护士们悄悄说小话。“路议员怎么伤这么重?”
“听说是在南极点亲自检查作业情况的时候,安全装置没弄好,从半空摔下来。”
“鞠躬尽瘁啊。”
“本人比电视上还好看,怎么有人这么漂亮。”“有多好看?”
“等下你轮班去看就知道了,对了,提醒你一下,他病房里有……年长护士咳嗽一声,年轻护士们便如学生见了老师,老实地掐灭话音。五分钟后,下午第一轮换药,新来的小护士推着药箱走向病房。“您好,换药。"她说着,推门,拉起帘子。她看见床上青年的睫毛眨了两下,睁开翡翠般的绿眸,望向她的方向。如同同事所说,这着实是一张无可挑剔的俊脸,面颊无力地陷进枕头,仿佛被白雪环绕。
“麻烦了。"路沛哑声道。
他此时与电视上光风霁月的形象截然不同,脸色苍白地对她笑,像一尊易碎的水晶像,让人不由得小心翼翼起来。
小护士为他倒水,不由自主放轻语气:“喝点温水。”同事刚才的提醒没说完,路议员的病房里有……是有人么?准备东西时,她趁机环视病房,并没有其他人。
随后,小护士拿出药剂和针管,掀开被子,看到了一一一只小黑猪。
猪横躺,贴靠于路沛的身侧,棉被掀起瞬间,豆豆眼脾睨地望向她。小护士”
这只小香猪颇有灵性,起身,趴伏前蹄,做了个猫式伸展,跳下床,为她让出作业空间。
见小护士拿着药剂原地僵直,原确催促:“吭吭。"快点。小护士魂不守舍,推药,拔针,脑袋里巨大的问题接连续上:这里还是医院吗?病房里为什么会有猪?猪为什么睡在患者床上?患者究竟是谁?…她的身体像魂魄一样飘走了。
咔哒,护士把门带好,原确重新跳上床,路沛说:“把你那蹄子擦擦。”原确:“吭吭,吭吭。"擦过了,干净。
路沛:“你长这个样子,下回能不能躲起来?你把人护士都看傻了。”又暗示他丑?原确气得拱路沛的脸,湿润的鼻子蹭得他脸颊湿湿的,有点陶醉,又拿舌头去舔。
路沛半张脸都被他洗了一遍,然而全身上下都有伤,只有头能动,嫌弃道:“起开,起开。”
原确听不懂,啪嗒啪嗒继续舔,把路沛鬓角的头发也服服帖帖地梳理好,再钻回被子里,贴着路沛小憩。
在那天的爆破中,原确同样身受重伤,要是路巡来晚半天,他们可能都得交代在冻土里。
因此,原确摄取的能量优先用于修复躯体,而非维持高消耗的人类形态。原确做猪十分自如,毕竟人和猪在他眼中本质雷同,吃了睡、智力低下、爱嚷嚷、被圈养。
路沛住进这个医院五层,原确每天巡逻领地,确保没有虎视眈眈的入侵者。护士们每天就看一只小猪准时出门乱晃,像查房似的。有时,护士试图与原确搭讪,调情的目的很明确。“撮撮,小猪猪。”
“你真可爱,能不能让我摸一下?”
忠诚于伴侣的原确自然冷傲退拒,昂首挺胸地离去。每逢中午路过护士站,他一定跳上窗台,咬断一支花茎,叼着花回到病房。七八个花盆都给原确赫秃了,路沛的床头总是有新鲜花。护士们发愁,这个不理人的猪素质好差,犁得观景花台十分凌乱,不过,贵宾病房的宠物也得当成患者伺候,她们便每天买一束花切放在台上,原确对她们的上供行为相对满意。
偶尔,花切里有一两支路沛的过敏原,原确便哼哼地厉声数落她们工作不认真,拱落花束,以蹄子踩踏。
路巡经常探望弟弟。
即将升任中将的路巡,威望不言而喻,迷弟迷妹遍布全城,一旦出场自带背景音乐,引得周围所有人注目。
护士们心想着哇好帅好帅,真高兴见到路巡本人了,一个个屏气凝神,暗中目送。
少将大人也比电视上更有型,见之忘俗一一本来大家都是这么想的,直到某天下午,小护士和年长护士步入茶水间,她们听到一些对话的动静……路巡:“小沛每天打9小时游戏,你为什么不约束?”原确:“吭吭,吭吭。“他原来打12小时,已经约束。路巡:“别给我找理由。”
原确:“吭吭。"你呢?
路巡:“我在收拾你弄出来的烂摊子。”
原确嘲讽,无能的兄长。
一人一猪说着各自的语言,朝彼此冷笑,俨然都看不上彼此。小护士和年长护士这辈子都是第一次见有人和猪吵架,参与者甚至还是路巡,她们傻眼了,倒吸两口凉气,同手同脚地走了。路巡:…”
路巡忍无可忍:“变回来!”
两个月后,原确转回人形,路沛也能拄拐行走,身体恢复了,各项工作有条不紊的推进。
助理托马德本就是路沛属意的接班人,用几年时间培养他,交接过渡职权,路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