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新手机一样,总带着股新机器独有的干净味儿。佟锡林把盒子抱到卧室去拆,小心翼翼的摆弄,轻轻触摸纤薄机身上的苹果logo。
镜面的图案被他留下一块指纹,他连忙又拽张纸巾擦干净。以前的家里没有电脑,佟榆之没有那个闲钱,他的工作也用不到。佟锡林第一次接触电脑是小学的微机课,每次去机房还要戴鞋套,那时候还是厚重的白色机型,键盘摁着沙沙响,鼠标连着线,有个圆溜溜的牯辘,学校机房的电脑几乎不联网,赶上老师心情好给他们联一会儿,佟锡林也不知道上网干什么。
其他同学去逛贴吧,搜网站,他对这些一窍不通,连Q「Q都没有,只会玩扫雷和蜘蛛纸牌。
那时候的他还会想,是不是等佟榆之往家里买了电脑,自己会上网了,就能和同学一样知道很多东西,玩到一起。
等到高中拥有了第一部杂牌手机,他学会了下载那些通讯软件,有了自己的账号,才发现跟这些都没关系。
佟锡林看看床上的手机,这个新手机也是来到这边后,孔迹给他换的。现在连电脑也是。
他用手机拍摄下电脑的型号,去淘宝里识图搜索,弹出五位数的价格。好多钱。
要打多久的工才能还清呢。
盘算着这一年来孔迹给他花的钱,佟锡林摸着电脑的金属边沿,向后歪倒进枕头里。
是买给他的,还是买给佟榆之的儿子,佟锡林分不清。如果这些花在他身上的钱,真的都代表孔迹纯粹的感情就好了。情绪小小的反扑,这想法刚刚冒出个头,被他立马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