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迷醉人心的美。
小青龙已在湖面上空来回飞了几回，带起的微风将湖面掀起阵阵涟漪，光影摇曳。
顾与霆蹲在下湖边仔细观察，看出那些光确实是湖藻点点泛着微光，将湖水染成流动的蜜桃色。
他蹲在水边，伸手轻轻触摸湖水，水微凉，只觉得宁静安然，仿佛连灵魂都被这温柔的色彩浸透。他原本烦躁的心平静了下来，只为了这一幕景色，这一次来已值得。
小青龙跃入水里洗了好一会儿澡才游回来，变回了人形，笑嘻嘻对着顾与霆道：“你看，是红光吧！很漂亮吧！我没梦错吧？”顾与霆冷静道：“嗯，找到了红光，然后呢？”李蕤….“他抓了抓银青色的乱发：“不知道。”顾与霆最后在湖边找了处背风向阳的地方搭起了帐篷，拿出了睡袋。小青龙讨好地从湖里捞了几条粉红色的鲤鱼上来给顾与霆：“这个鱼有点灵气在，吃了延年益寿。”
顾与霆从背包里头取出了个折叠锅出来给他把鱼放进去，倒是没拒绝一一这恐怕就是他的机缘了。
他知道自家是供奉玄武的，李蕤是青龙世家的，李蕤忽然出现这样的青龙灵身，只怕他说的梦兆是真的有什么说法在，虽然李蕤懵懵懂懂说不出个什么来，但如今也只有顺其自然，既来之则安之。他拿出折叠军刀出来，利落将鱼给杀了剖腹剥鳞，将鱼放入锅中，拿出卡片灶，用带来的纯净水加入锅里熬起了鱼汤。水很快开了，乳白的鱼汤咕嘟冒泡，鱼汤的鲜香在潮湿的空气中交织着。李蕤盘膝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小声道：“表哥，要不你和我回通天宫吧？现在通天宫我说了算。”
顾与霆道：“凡间挺好的。”
李蕤想了想：“好在哪里。”
顾与霆道：“能上网。”
李蕤…”
他垂头丧气：“好像是啊。"他往后一倒，倒在了顾与霆事先铺好的防潮垫上，看着澄澈如水的夜空里璀璨的星星发呆：“这里的星星也特别亮，和我们在通天宫上看的一样。”
他想了一会儿有些难过：“表哥……放弃了考试跑过来，如果还是修不了仙，你会不会怪我。”
顾与霆拿了只勺子慢慢拨着锅里的鱼汤，粉红色的鱼肉已经变成了白色，他撒入一些调料：“不怪。”
李蕤小声道：“阿娘说命是注定的，让我不用着急一一我觉得她们都是老古董，应该多学学科学，上次你送我的书，我都看完了。”顾与霆淡淡道：“你娘说得有道理，从科学角度说，有一种理论叫块状宇宙理论，所有时刻同时存在，所以结局早就在那里了，也就是你阿娘说的命。”李蕤茫然了：“什么叫块状宇宙？”
顾与霆道：“就是世界是四维的，你把宇宙想象成为一本书，我们生命的每一页都已存在书里了，过去的我们、现在的我们、未来的我们同时存在着，我们的大脑只是在感知当下而已。”
李蕤听不太懂，他努力想象了一下：“你意思是我这次忽然过来找你，也是早就发生了的事情？那如果我不来呢？”顾与霆将汤舀了一碗出来放在一旁的岩石上放凉，想了想：“宏观物理是这么说，量子的概率性与分支性又证明世界是不确定性、随机性的，不同选择的叠加态同时存在，你选择来或者不来，我选择跟你来森林，还是不来森林，在这一个瞬间，已经形成了不同的未来坐标。”李蕤大脑已经变成了浆糊：“那就是还是有可能不同了？那我们的命运到底有没有注定。”
顾与霆嘴角露出了一点点微笑：“注定，但每一个选择会令我们通向不同的注定未来。就像写一本小说，主角的每一个选择，就生成一个新的结局。”“假如你和我是一本小说里头的角色，那么你做了这个梦以后来找我或者不来找我，就形成了完全不一样的小说剧情，你可以这么理解。”李蕤感慨：“每一个选择都有一个命运终点，而且它们还同时存在的话……那这个四维的宇宙得多大……”
顾与霆拆开一包压缩饼干：“木星相当于1300个地球，太阳当于130万个地球，银河系内可能有数百亿个这样的行星系统，如今可观测的宇宙空间，已经有2万亿个星系。”
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难免会觉得自己独一无二，是世界的中心。而当认识到这么浩瀚的宇宙自己是微小到近乎虚无的时候，他同样和许多先哲一样陷入了生存的意义的思索中。为何这个世界是从自己眼里认识的？这个世界文为何在自己的意识里存在？
李蕤茫然看向顾与霆：“……表哥你每天想这么多的吗？"他在这宏大的描述中忽然觉得自己渺小至极，不是说自己是神吗？他却忽然转头：“咦？”
岩石上那碗汤的旁边，不知何时钻出了一只圆乎乎的幼兽头，凑上了那碗热腾腾的汤，伸出舌头便要舔上去。
顾与霆转头已眼疾手快将那碗还滚烫的汤碗举起来，小兽已不依不饶爪子扑在了他的手臂上，整只小兽吊在了他手臂上，小东西还张大嘴巴，往他手上的汤碗凑过去。
顾与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