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开倒塌,所有的气根也都失去了活力,软绵绵地垂落下来。顾与霆这一次施展了太多的灵力,自觉有些灵力不继,看暂时安全了,盘膝坐下来,手握混沌珠,开始调息,又接连吸收了几块灵石。幼虎跃到他身侧,围着他嗅闻着,尾尖微微翘起,不安地转了几圈。顾与霆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和耳朵,轻声道:“我还不能娴熟掌握灵力,休息一会儿,你别着急。”
幼虎这才微微安心,又围着他转了转,耳朵一直警惕急速地颤动转动,最后选择蹲坐在顾与霆膝盖旁边,东张西望了一会儿,忽然被顾与霆搭在膝盖上推着莲花决的手吸引住了。
顾与霆的手很大,手腕腕骨清瘦,手背微微有着青筋,手指修长,骨节匀称。
好像打了一场架,又饿了……幼虎不由自主伸出舌头,舔了舔那几根手指。顾与霆手指微微收了收,被小老虎毛茸茸的胡须戳得手心痒得厉害,他没有睁开眼睛,却抬起手来摸了摸幼虎的头,一路缓缓顺着脊背抚摸到尾部,安执的意味很浓。
热乎乎的鼻息吐气在他身侧隔着薄薄的衣物打在他皮肤上,幼虎又嗅闻了他身体多处,才从躁动不安中渐渐安静下来,伏下身,将头颅放在前爪上,身体渐渐舒展开来。
一阵光芒后,俞枢变回了人身,这次衣服和靴子果然好好穿在身上。俞枢惊喜跳了跳,又去看顾与霆还在调息打坐,便走过去检查那株倒下的大榕树。
榕树的树心有一粒鸡蛋大小的墨绿色妖丹,他取了出来,放入了储物戒内,又检查那些藤蔓、蜘蛛碎尸,将妖丹一一都收进了储物戒的匣子里。顾与霆调息了一周天,才起了身来,带着俞枢四处转了转,发现这么偌大一个森林,仿佛是一座死了的森林,除了那株榕树、那些藤蔓、蜘蛛以外,其他的树木都已随着榕树的死亡而枯萎凋零,就连之前那种浑浊的瘴雾,也都变淡了顾与霆施展了个青莲净界风,将雾气全部吹散。俞枢好奇地摸了摸那些干枯的树木:“怎么都死了。”顾与霆道:“这一处是秘境内,并非天然形成的树林。所有树木、妖灵,大概都是由那株榕树妖来输出灵力,保持林地运转的。榕树死后,整个林地也就枯萎了。大概是这秘境已失去天地灵气太久了,它们才如此弱小,不堪一击。”俞枢将那些冻脆的藤蔓捡起来:“顾大哥你居然会结冰,太厉害了。”顾与霆拿了那藤蔓的叶子在辨认是什么品种,随口道:“我父亲是冰系单灵根,家里不少冰系的法术书。”
他反复背熟那些符篆的绘制,法决口令,施法的诀窍,却迟迟没能等来那玄之又玄的“气”。
父母亲都是各自家族的天骄,也说不出引气入体这么简单的事情究竞如何教。所有长辈都只说,气机就在那玄微之间,一瞬而过,但一旦你捕捉到了,便又明晰无比,能够为你所用。他只能耐下性子,反复看着那些法术书,幻想等自己有了“灵气"后,如何使用这些法术。
俞枢侧了侧头,看顾与霆的神色,心心想他一定很崇拜他爸爸,不过那天听李老先生说顾大哥是养子,那他爸爸一定早就不在了吧,他不由显出了一点同情顾与霆已看出俞枢欲言又止的神色,这孩子不会掩饰神态,什么都写在脸上。他生父其实还在,养父已去世,他没有解释这些对俞枢来说太过复杂的过去,于他来说,也已经都不重要了一一只是一个生疏的"父亲”、“母亲”的称呼,仅此而已。
现在对他来说,作为混沌灵根,灵力如何圆通使用,如何调动灵气去施展出各系的法术是更重要的问题。
星曜剑作为一个神器级别的灵器,如今在他手里显然没有发挥出应有的威力,究竞如何使用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他们两人此刻陷入秘境内,这些本可以缓缓解决的课题变得刻不容缓。本应有一个经验丰富的长辈来指导会少走很多弯路,但他已经完全长大,更愿意自己一个人面对和解决这些课题。
他们在完全枯萎死气沉沉的森林里,找到了许多野兽的白骨,如猴子、兔子、蟒蛇之类的,显然已死去很久了。
除了野兽的白骨,他们还发现了蜘蛛的巢穴,这里还有着密密麻麻的蜘蛛卵和蜘蛛丝囊。
顾与霆放了一把火烧掉了蜘蛛丝,然后在最下层的蜘蛛幼虫的下边,找到了一些修者的尸骸,和第一层的蛇窟一样,他们挖了个大洞,收敛了这些修者尸骸,为他们做了超度,同时也将那些储物戒、法器都收了起来。离开这一层瘴雾森林的出口并不像蛇窟一样难找,他们从山谷的山洞离开,到了秘境的另外一层。
这里是一片被暗黑色如腐血一般浸润的沼泽,沼泽水面漂浮着荧光苔藓,暗赭色气泡从泥浆中翻涌而出,腥臭逼人。中央矗立着一座半淹没的小岛,岛上正中央有一朵巨型莲花座,莲花座中央一具盘腿而坐的尸骸,空气中还隐隐有着檀香的香气,和沼泽里的血腥味混在一起,味道奇怪。
俞枢好奇看着那具尸骸:“那是什么?”
顾与霆看着莲花座旁一具像是鳄鱼的骸骨,鳄鱼被切成两半,骸骨上的鳄鱼皮仍然还完好,但已风化干硬,显示出金属一般的光泽。小岛周围的水边,有许多焦黑的鳄鱼干尸。
他猜测道:“可能是很久以前的修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