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妻发疯的照片,眼底却没有掀起半点愤怒或嫉妒,只有算计。
他对傅斯寒本就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不过是利益联姻的筹码罢了,这些照片来得正好,有了这些东西,等结婚顺利拿到沈家股份和傅家的部分控制权后,他就能毫无顾忌地把离婚协议书甩在傅斯寒的脸上了。更何况,Alpha在易感期寻找Omega,本就是被刻在基因里的低劣生理本能,更不用说那些自诩高人一等的顶级Alpha了。沈宴洲对此极其理解,甚至乐见其成,毕竟,他厌恶傅斯寒的触碰,绝不可能去屈尊降贵地解决那个废物的生理需求,傅斯寒能在外面找人发泄,反倒省了他不少麻烦。
更何况,又有多少人会像那个傻瓜一样?靠着自残的方式度过难熬的易感期。
沈宴洲的眼尾颤了颤,面无表情地将那些偷拍照片尽数塞进了档案袋里,然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干干净净,沈星羽依旧没有回复他的信息。距离那场不欢而散的饭局,已经过去四个小时了。沈宴洲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挑开厚重的遮光窗帘,目光投向了相隔百米的隔壁别墅。
整栋别墅漆黑一片,灯没亮,人也没回复。所以,这个时间,他们也是在做那种事吗?沈宴洲纤薄的唇角扯出极淡的冷笑。
毕竟都是成年人,一个是急需安抚的顶级Alpha,一个是漂亮单纯,家世清白的顶级Omega。孤男寡男,干柴烈火,发生点什么再正常不过了。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那么多非你不可的念念不忘?哪怕说得再怎么深情款款,要死要活,终究也抵不过Alpha的劣根性。这不正是他今晚攒这个局的最终目的吗?用这种方式把人推出去,彻底斩断那个人的妄想。
可是…
沈宴洲的眉头却不自觉地越蹙越紧。
他在脑海里反反复复地回放着饭局上的画面。傅斯舟的皮肤明明是极其健康性感的蜜色,为什么今晚在包厢那种暖黄色的灯光下,却隐隐透着一股毫无生气的、失血般的苍白?还有他离开时,紧紧抿着的薄唇,以及他一直僵直着、厂乎没有动过的左半边身体……
沈宴洲的呼吸莫名乱了一拍。他忽然想起晚餐时,包厢里那股被极力掩盖,却依然漏出了端倪的血腥味。
他是生病了?还是……受伤了?
“别管他。“沈宴洲又重新拉回窗帘,冷着脸转过身来。他的死活关他什么事?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情。十分钟后。
沈宴洲披着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踩着微凉的夜风,面无表情地站在了隔壁别墅的大门前。
他绝不是在关心那个家伙,他只是看在那个男人连续给他做了一个星期早餐的份上,顺便……过来看看他被偷走的布丁而已。毕竞布丁今晚连叫都没叫一声,别是出了什么意外。
对,他只是来看狗的。
沈宴洲抬起冷白的手指,按响了门铃。
“叮咚一一”
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顺着夜风飘出去很远,但门内却没有任何回应。
沈宴洲等了足足两分钟,眉头紧锁着,抬手又在大门上敲了几下。依旧是死一般的沉寂。
没有任何脚步声,也没有布丁欢快的扑门声。沈宴洲悬在半空中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果然是不在家里吗?
是啊,估计今晚是直接歇在星羽那边的公寓里了,他居然会因为一点儿莫名其妙的猜测,大半夜跑过来站在这个疯子家门口。沈宴洲摇了摇头,利落地转身,迈开长腿准备离开时,忽然间,身后的实木大门,开了一条缝。
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带着粗糙薄茧的大手,从黑暗中探了出来,紧紧地攥住了沈宴洲的手腕,那力道大得惊人,根本不给沈宴洲任何反应和挣扎的时间,猛地向后一扯。
伴随着“砰”的一声沉闷,大门被重重地关上,落锁。沈宴洲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高大滚烫的身体已从身后凶狠地贴了上来。那双强壮的手环住他纤细的腰肢,将他整个人猛地拽进怀中。炙热的胸膛压在他单薄的脊背上,沈宴洲被迫仰起头,银灰色的长发散乱地贴在男人发烫的颈侧,男人的呼吸粗重滚烫,一下下喷洒在他敏感的后颈与耳后。
隔着风衣与薄薄的真丝睡袍,他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这个男人的身体,烫的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