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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3 / 4)

两人正在厨房准备吃食,听到沈徵的叫声,忙踩了柴火往出奔。“你刚刚唤我什么?"温琢蹙着眉,面色苍白,头晕得睁不开眼睛,四肢也虚浮无力。

但那声"晚山"他听得很清楚。

这世上唤过他晚山的人有很多,小时为他启蒙的先生,同窗的学子,官场上的同僚,还有比他年长官大的前辈。

但沈徵是他的学生,却唤他的字,听着总还是怪怪的。...…别这么唤我。”

….…不许你这么唤我。”

没有礼貌。

沈徵装作没听到,见温琢还能思考,耳朵也挺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他抬手探向温琢额头,发现不烧,恰好柳江两人赶到,沈徵问:“他刚刚突然就晕了,要不要请郎中?”

柳绮迎焦虑地打量了片刻,无奈道:“是虚劳之症,乃气血耗损,脏腑失养所致,郎中说这病常见于长期伏案,劳作过度或思虑过重之人,大人在泊州犯过好几回了,每次都是去请人针灸后才好转的。”温琢这几日近乎不眠不休,监审,撰文,诛心,算计,偏又在大理寺这个让他心有余悸的地方,他实在全凭一股心气,才支撑到今日。如今病来如山倒,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他挣扎了几下,终究不敌那股无力感,还是窝囊地跌在了沈徵怀里。

“不必请人针……我睡一日就好。”

他素来怕极了针灸,那一排排细针藏在麻布里,瞧着便让他遍体生寒。针刺进皮下,冰凉地疼痛更让他忍不住想要逃窜。柳绮迎不赞同:“大人,您忘了您这健壮的身体,优秀的气血,一场病能拖多久了?”

温琢将脑袋转向沈徵领口那侧,掩耳盗铃,不予置评。柳绮迎"….”

沈徵本来满心担忧,见他这个模样,胸口像被爪子抓了一把似的,忍不住笑。

小猫奸臣倒是倔得很,还有讳疾忌医的毛病。“不请就不请吧,慢性疲劳综合征,确实还得靠自己休息。“沈徵就势扶好温琢,将人往卧房里送。

江蛮女边走边问:“殿下也识得这病症?”沈徵长叹一声,甚为沉痛:“在南屏,这可是常见病,尤其考试周之时,学子们为了绩点彻夜不眠,悬梁刺股,简直惨不忍睹。”柳绮迎咋舌:“南屏生存竟如此艰辛?”

沈徵连连点头。

进了卧房,温琢似乎恢复些力气了,他挣开沈徵的怀抱,兀自解着官袍,口中喃喃:“春台棋会案虽然结了,但也不能掉以轻心,我证薛崇年向皇上举荐微之做户部侍郎,你明日可告知微之一声,让他假意收拾行装,预备回泊州,切不可表现出知道此事。”

“还有……还有一事……“温琢掌心\压住额头,极力回想。明明有件至关重要的事,如芒在背,悬在心头,怎就一时想不起来了?春台棋会之后,关乎沈徵,岌岌可危的大事……朝堂,太子,贤王,沈瞋,谢琅泱,龚知远.…都不是,究竟是什么?一阵尖锐疼痛袭来,干扰了他的思考,他捂着胸口有点想吐。“别想了。“沈徵沉声打断他,抓住他的手肘,将半褪的官袍甩给江蛮女,将他扯到床边,俯身按在床上,“你现在必须躺着休息。”温琢下意识掀开被子,钻入其中,头侧的疼痛才稍稍有所缓解。但他突然意识到这姿势似乎有些不敬,沈徵毕竞是皇子,自己在他面前脱袍安睡算什么?

温琢刚想要撑起身来,却见沈徵自然地坐在了床边,伸手为他掖了掖被角。温琢难以避免想起那天,沈徵将他的手藏进了被子里,他心思乱了一瞬,就没再纠结礼节,慢慢躺踏实了。

沈徵又说:“针灸是不用了,你们帮忙蒸碗鸡蛋羹,加几颗红枣,一把枸杞,我一会儿给他按几个穴位,能舒服一点。”柳绮迎挑眉惊讶:“殿下还会识穴位?”

沈徵一本正经:“略通一二,当年为学盗墓,曾钻研过人体构造,技多不压身么。”

江蛮女恍然,为了对死者表示敬意,她放轻声音,小心心翼翼地说:“我听说南屏有些贵人死了,会在身体里边塞金银珠宝,价值连城,摸金老手一看便知在什么位置,但要遇上不会寻的生手,摸错了,机关就炸了,殿下是为这个学的穴位吗?”

沈徵点头:“差不多,你去端个炭盆来,别让他着凉了。”温琢微睁双眼,神色复杂地望着他。

果然喜欢,才爱钻研。

柳绮迎犹豫道:"殿下,这种事还是让我来吧,您毕竞金尊玉…“没那么讲究,你们姑娘家不方便。"沈徵说着,便挽起了衣袖。柳绮迎欲言又止。

殿下,对我们大人而言,您才是最大的不方便啊!没一会儿,炭盆端来了,屋内暖烘烘的,加之现在京城天气不凉,倒也不用太过在意,所以江蛮女又开了两扇小窗。沈徵低声说:“本来给你买了枣凉糕的,但现在不宜吃难消化的,你要多补充蛋白质和铁,养养气血,调整作息,书上没说,你体质居然这么弱。”他心想,这样脆弱的身子骨,是怎么挨过大理寺狱那一月的刑审的?曾经这段史料,在沈徵眼中不过一行冰冷的文字,它讲述了这个奸臣的末路,给了后世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他不必想这个人当时有多恐惧,多痛苦,多绝望,那些残忍的刑痛有没有摧折他的意志,他留给世界的最后一句话,究竟是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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