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宁方远那间充斥着权力气息与未来蓝图的办公室,李述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没有乘坐电梯,而是沿着楼梯快步下行,脚步沉稳有力,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通往更高权位的阶梯上。坐进自己的专车,他甚至没有象往常一样闭目养神,而是目光灼灼地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宁方远那句轻描淡写却又重逾千钧的话——“可以向部里进行汇报嘛”。
“回厅里!”他对司机吩咐道,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车子驶入省公安厅大院,李述落车,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沿途遇到敬礼问候的干警,他只是微微颔首,脚步没有丝毫停留。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立刻行动起来,将宁方远交代的任务,变成一场席卷全省、战果辉煌的雷霆行动!
他深知,在公安系统这个专业性极强、内部关系盘根错节的领域,没有绝对信得过的自己人,寸步难行。他能坐稳公安厅长这个位置,固然有上面平衡的因素,但更重要的是,他多年经营,也拉起了一支以他为内核、利益高度捆绑的队伍。
回到办公室,他立刻拿起内部保密电话,连续拨出了几个号码,语气简短而不容置疑:
“老陈,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
“老赵,手头事情放一放,过来开会。”
“老钱,还有缉毒的老孙,都过来,紧急会议。”
被他点名的这几位,分别是公安厅排名靠前、分管刑侦的副厅长陈明,刑侦总队总队长赵刚,经侦总队总队长钱勇,以及缉毒总队总队长孙强。这四人,是李述在公安厅内最内核的心腹班底,是他能够有效掌控全省公安力量,尤其是几支内核战斗力量的基石。
陈明是他早年在一个专案组时的老搭档,能力出众,对他忠心耿耿;赵刚和钱勇是他担任市局局长时一手提拔起来的干将,破获过多起大案要案;孙强则是他从边防系统特意调过来的猛将,缉毒战绩赫赫。这四人能有今天的地位,离不开李述的提携和信任。同样,他们的政治前途,也与李述的升迁紧密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不到十分钟,四人先后快步走进了李述的办公室。他们看到李述脸上那不同于往常的凝重与隐隐的兴奋,心中都明白,一定有大事发生。
“厅长,什么事这么急?”副厅长陈明率先开口,他是几人中地位最高的,与李述关系也最近。
李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门口,确认门已关好,然后回到办公桌后坐下,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四位得力干将。办公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而机密。
“刚从我宁省长那里回来。”李述开门见山,第一句话就让四人精神一振。宁方远新任常务副省长,他们自然关注,但李述如此郑重地提及,意义非同一般。
李述看着他们,语气沉缓而清淅:“我跟了宁省长了。”
这句话如同一个明确的信号,让陈明、赵刚等四人心中瞬间了然,同时也不约而同地坐直了身体。他们明白,这不是简单的站队,而是李述代表他们这个团体,做出了一个重要的政治决择。宁方远年轻有为,背景深厚,如今又手握常务副省长的实权,跟着他,无疑意味着更多的机会和更广阔的前景。他们几人的前途都系于李述一身,李述选择了宁方远,他们自然毫无异议,唯有紧跟。
“厅长,我们明白。”陈明代表几人表态,“您指哪,我们打哪!”
赵刚、钱勇、孙强也纷纷点头,眼神坚定。他们能走到今天,除了业务能力,更懂得跟对人的重要性。
见心腹们态度明确,李述心中大定,这才将宁方远交代的内核任务和盘托出:“宁省长对我们公安工作非常重视,也看到了我们面临的深层次问题。他指出,过去十年的打黑除恶,我们主要精力放在了大案要案上,成绩有目共睹。但是,对于那些隐藏在基层、如同灰尘苍蝇一样的小型黑恶势力,打击得还不够彻底,不够深入!这些‘小恶’长期存在,严重破坏治安,影响百姓生活,更是损害我们平江省的投资环境和整体形象!”
他将宁方远“打扫院子”的比喻原封不动地搬了出来,语气铿锵:“宁省长要求我们,立即在全省范围内,组织开展一次新一轮的、更深入、更细致的扫黑除恶专项斗争!这次,我们的刀锋要向下,重点清理那些盘踞在基层、群众反映强烈的村霸、市霸、行霸、债霸!要把我们平江省的社会环境,来一次彻底的大扫除!”
听到这个任务,陈明、赵刚等四人非但没有感到压力,眼中反而迸发出了兴奋的光芒!他们都是在一线摸爬滚打出来的,太清楚基层这些“毒瘤”的危害,也早就想动手清理,只是以往受制于各种因素,难以全力施展。如今有常务副省长亲自部署,厅长亲自挂帅,正是他们大展拳脚、建功立业的绝佳时机!
“太好了!”刑侦总队长赵刚一拍大腿,他是个急性子,“早就该这么干了!这些王八蛋,欺压百姓,无法无天,早就该收拾他们了!”
经侦总队长钱勇比较沉稳,补充道:“厅长,这次行动,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