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始终绕在苏青怡的心里，就像卡了一块石头一样难受。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上一次见面时，还对自己也客客气气的顾砚之，怎么就突然变了一个人。
自在重生后，苏青怡应付过那么多主动送上来找麻烦的家伙，却从没碰见过被自己人背刺的情况。
此时苏青怡的眼眸深邃，仿佛能将顾砚之彻底看穿。
先前还是一脸平静的顾延川，面对苏青怡那样炙热的眼神，心里竟是一阵发虚，下意识将目光落向别处。
“做了就是做了，又能怎样？”
“这叫什么回答？”
苏青怡对此十分不满，脸色也愈发凝重，一双手更是紧紧的攥成了拳头，轻轻的敲打在桌面上。
“你看着我的眼睛，再将刚刚的问题回答一遍，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次苏青怡已经没有了原本的耐心。
顾砚之深吸口气。
他似乎在调整着心绪，也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我也有件事想问你。”
顾砚之的语气忽然软了许多，只是那双眼睛看着苏青怡，让苏青怡感到一阵发虚。
“你对我到底有没有过那么一丝的情意？哪怕只有一瞬间的喜欢。”
这个问题始终绕在顾砚之的心头。
“我曾经那样真诚的和你表白过，也说明过我的心意，我原以为你应该清楚。不然当初也不会找我假扮你的男朋友，更不会”
顾砚之还有些话要说，眼睛却突然扫在一旁的裴昭身上。
男人的心思有时比女人还要古怪，明明有许多的话要说，如今看着裴昭反而说不出了。
顾砚之快速调整着状态，随即低下头去。
“我有的时候真的有些琢磨不透，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有时候我觉得可能就差那么一点，只要我再努力些，或许你就会对我有所改观。可我每一次和你表明心意，你都没有答应过，就只是和我保持朋友的关系。”
说到这，顾砚之苦笑。
“我以为是我不够真诚，但上次在你家吃过一顿饭后，我就什么都明白了。”
那天的那顿饭让顾砚之感觉十分难受。
自己被夹在中间，看着苏陌对裴昭的两个孩子好。
看着他们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样子，他只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原来你心里早就已经有人了，是怎么也不可能容得下我的，我知道我不可能在你的心里占据什么特殊的位置了。所以”
“所以你就想毁了她。”
裴昭立刻开口。
脸上的表情也在此刻变得愈发凝重：“我还以为你算是个正人君子，在感情的事上，总应该懂得公平竞争的道理，可我没想到你居然能做出这种事。”
“你没资格与我说这些。”
顾砚之的脸色冷了许多，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目光更是落向别处。
而苏青怡则被对方的话震惊到无以复加，双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心里却是一阵莫名的寒。
这种被人完完全全的背叛算计的感觉，压在苏青怡的身上，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我知道了。”
她抬起头来凝视着顾砚之的那双眼睛。
那一瞬，他们似乎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心意，也都知道曾经那样美好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谢谢你愿意和我说这些，我也没什么好问的了。希望你日后能改过自新，争取宽大处理吧。”
随即苏青怡便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
裴昭本就是陪着苏青怡一起来的。
现在苏青怡都要走了，裴昭自然也跟了上去。
而现场的执勤民警听着顾砚之的那番话，心里也是一阵不满。
所以说执勤的时候尽量不要带上个人情绪，可像顾砚之这样得不到便要毁掉，甚至费劲巴力要将曾经的心爱之人拉下水的，也实在是让人厌恶。
隔着门窗，裴昭甚至能听见审讯室内刻意敲打桌子的声音。
像顾砚之这样的，是得找个机会好好吓唬一下。
不过现在，裴昭倒没心思处理顾砚之，而是将目光落回到苏青怡身上。
“心情还是不好？”
苏青怡嗯了一声，粉嫩的唇勉强向上扯出一抹弧度，声音平静又自然。
“突然碰见这种事，任谁的心情都不会好起来的。”
裴昭点点头。
倒也是这么回事。
像苏青怡这样，突然被泼了脏水，好不容易洗清嫌疑的人，都会第一时间回了家去，寻求一丝宽慰。
她却能折返回来，见一见当事人。
这心态已经胜过不少人了。
就连裴昭都暗自赞叹苏青怡的好心态。
“我只是没想到顾砚之的心态变化的会这么快。实话说，他是我见过最好的合作商了。现在事情闹成这样，我都不知道以后这批货还要不要从顾家进。”
留给苏青怡的麻烦不算少，光是想着，苏青怡都是一阵头疼。
“想怎么做都行，如果你需要帮忙的话，我或许能帮你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