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祖列宗、天下万民、公爵耀世、献俘耀功!”
“公爵耀世、献俘耀功!”
后宫的朱由校听着滚滚的呐喊,一大早就在笑。
此刻这声音到外城了,将会从正阳门到内城,最后去十王府关押。
毕竟是大汗,与努尔哈赤区别很明显。
哪怕是俘虏,待遇也不一样。
禁宫的鸟群被喊声一阵阵惊起,空中转一圈,很快又返回。
如惊弓之鸟,哪里都去不了。
朱由校在后花园,看着鸟群时而惊起,时而落下,惶恐无路,哈哈大笑。
“皇后,收拾东西,卫卿家迈步入京那一刻,朕就迈步出京,老子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咱们去看看大明江山。
看看你说的黄河长江,朕还要爬泰山等五岳,山河不尽,朕绝不回京,去他娘的,看你们斗啥,朕越不在乎,越无敌。”
皇后张嫣抱着皇子摇一摇,很难受,“陛下,孩子还不足岁呢,至少三岁的时候出门才安全,另外两个刚满月,您怎么忍心。”
朱由校低头看看皇子,嘶牙挠挠下巴,“说的对,皇儿还小,那你在京吧,朕要出去。”
“陛下为何急着出宫?君无戏言。
“去他姥姥的,出宫如出狱,朕自由,才能代表皇帝赢了,才能代表天下是朱明江山。”
“陛下怎么忍心抛弃我们母子?”
“朕出去,才是为了你们母子,朕不能与卫卿家在一块,会给别人利用的机会,他外出可以自由做事,一旦回京,朕外出,他才好办事。”
这话很拗口,皇后已经不是听第一次了。
这几天朱由校时时刻刻惦记跑路。
皇帝这心思,前无古人。
但张嫣又很清楚,这才是皇帝智慧。
大明朝的中枢,没一个善与之辈,皇帝就是个摆弄的工具,朱由校听够了,受够了。
朝臣对皇帝出宫,看管的很严,生怕皇帝知道外面的事。
万历皇帝一生出宫七次,从万历六年到万历十六年,全部是年轻时候。
张居正在世,万历两次去皇陵,从哪出,从哪进,从哪走,规定的很死。
张居正去世后,万历出宫五次,除了去皇陵,其他地方还是不允许,而且行走路线一模一样,如同囚徒放风。
还不如待着呢,找各种理由都没办法,弃疗了。
泰昌帝一生出宫两次,第一次刚生下来,还在襁褓,被万历带着去皇陵祭祖。
第二次,万历入土,泰昌去定陵送葬。
天启皇帝一生都没出过皇城,所以对弟弟妹妹很宽松,想出去就能出去,从不拒绝。
张嫣理解皇帝的处境,却不赞同他的行为。
朱由校出宫的想法,现在神仙都按不住,听百姓的声音变为嗡嗡的商量,这应该是俘虏到十王府圈禁了。
兴奋的挥拳,“皇后,说起来朕连十王府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有慈庆宫大吗?”
“陛下说笑了,十王府整体比慈庆宫大,但它是十王府啊,还有公主府。”
“哦,对,大明门如何?”
张嫣脸色一滞,“陛下,大明门塌了,臣妾也不知什么样子。”
朱由校摸摸鼻子,“哦,那黄河有几个玉河宽?”
张嫣闭目回忆片刻,“不知道,枯水季十来个吧,丰水季浩浩荡荡。”
“像大海一样?”
张嫣瞠目结舌,“陛下,大海什么样子?”
朱由校一愣,对呀,大海什么样子。
过一会,朱由校啪的一拍手,“朕得去南海转一圈,卫卿家没去过,朕必须去,否则朕还不如他。”
“陛下这是什么想法?您出去转几个月算了,大海很不安全。”
朱由校一摆手,“胡说八道,若信朝臣的话,早蠢死了,他们说海船出海如抽签,那大明水师如何生存,卫卿家如何在朝鲜和倭国活蹦乱跳,朝臣就是想做海贸走私,一群混蛋。”
张嫣点点头,“哦,可能吧,漕船反正很稳。”
“皇后说卫卿家是李斯,如今还这么看吗?”
张嫣下意识看一眼怀中熟睡的孩子,摇摇头道,“不知道,但他确实有李斯之才。”
“哈哈,大明得国最正,谁都无法撬走,除非朕不要。朕还要去洛阳,看看五弟那个读书读傻的孩子。”
说起河南,张嫣突然恶狠狠道,“陛下应该去祥符,看看臣妾那假父亲。”
朱由校摆摆手,反而劝慰道,“算了,朕现在不跟任何人生气,谁都没资格让朕生气,成祖六出草原,也不过是去草原,朕要去天下…”
张嫣突然问道,“陛下会骑马吗?”
朱由校脸色一顿,尴尬扭头。
“哈哈哈…”张嫣大笑,“若去哪里都坐御辇,还是哪里都去不了。”
朱由校一咬牙,“朕绝不坐御辇!魏大伴…魏大伴…死哪去了…去牵一匹马来…”
张嫣摆摆手,“陛下,这里是后宫。”
朱由校马上迈步,准备去皇城。
走了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