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66章
第66章
锦衣卫的密令传来,朝中针对工部的绞杀还在继续。鹰隼从酒楼外进来,落在戚寒舟的手臂上,应浮昇的目光随之看去,见那只鹰隼的模样,随后敛去目光。
幕后人、太子、徐家……
前世今生的线在应浮昇脑中串联,交织的巨网似乎越来越明晰。应浮昇垂眼,看向案桌上乱棋,剥开徐家这层皮,那这底下有什么。沉思间,一声脆响。
棋子落地,拉回两人的思绪。
应浮昇捡起旁边的棋子,一抬头见戚寒舟看来的目光,他神色微敛,只得笑笑应过。
“不止一次,你对鹰隼很熟。"戚寒舟道。这狼鼻子怎么连眼睛都这么好?
应浮昇道:“祖母养了一只,比将军这只胖。”鹰隼飞到高处,戚寒舟直直地看着应浮昇,正当应浮昇揣测这人又在想什么的时候,只见戚寒舟一伸手忽然钳住他的手腕,他指节修长,一握时应浮昇的手背也被他钳制住,未等他动作,戚寒舟轻而易举就将他的腕侧转过来,细查一二“将军作甚?“应浮昇问。
戚寒舟没见到他腕内侧有明显的乌青,没有针脉刺激的痕迹,“你的手不稳。”
刚刚那棋不是手滑,是从他手里脱落。
应浮昇没拿稳。
戚寒舟目不转睛,应浮昇神色淡漠,周秉均乃至许庸都没让他脸色有过多的变化。
只是刚刚见到鹰隼时,他的表情有一瞬的变化。哪怕被他掰着手腕,他也无反抗之意。
这已经不止是一次,当时为他清理腕间伤口也是,两人之间有说不出的熟稔。
正当应浮昇疑虑这人所想时,戚寒舟忽然问:“你想做什么?”“查幕后人,还能有什么?”
应浮昇看着戚寒舟,“我与将军的目的是一致的。”“我与殿下,以前是不是见过?“戚寒舟问。此话问出时,雅间内似乎静了一瞬。
见过,但那在多年之后。
应浮昇思绪微敛,将手收回:“哪能见过?少将军在幽州城时,我在未央宫,见不着,哪会认识。”
戚寒舟再问:“仅是如此?”
他看来的眼神如若鹰隼,仿佛不经意就能洞悉内心,熟悉的目光让应浮昇顿然回神,一瞬间他以为看到的是以前那个戚寒舟,对方也曾这么直截了当地问他想干什么。
沉默蔓延,直至门外响起敲门声。
应浮昇回神,见叶玄九走进来,他才收拢袖袍,眉眼带笑,仿佛刚刚戚寒舟所问的东西与他而言并无干系,起身告辞回宫。戚寒舟见他出门去,余光不离他的容貌。
少年长到十三四岁,比起以前尚未长开的面孔,他的容貌越渐明晰。兴许是病弱,他的骨架不比其他同龄人,常年穿着厚衣,衬得那张脸有种过分精致的感觉。随着年龄渐长,那份骨相里带来的冷冽感变得明晰,特别是眼尾微挑时,带有不与世事的疏离感。
完全不像宁家人的长相,骨相像年轻时的皇帝,但眉眼……放在以前,戚寒舟只会觉得这张脸像皇帝,但自从陈大夫去江南前那句话后,怀疑的种子就此种下。
“坤宁宫的事查得怎样?“戚寒舟问。
“当时皇后因难产,太医院的太医甚至是徐家找的稳婆都在,徐家在这件事上很谨慎,皇后身边当时都是亲近之人。"叶玄九道。戚寒舟目光锐利看去:“也包括霜月?”
叶玄九一惊:“是!”
戚寒舟摆手,让人下去。
戚寒舟掩去思索,陈序秋的话仿佛在耳边响起,指向某个荒谬的事实。他看着应浮昇那个身影,试图从他的身上分辨出一二来。转眼,应浮昇消失在戚寒舟的视线里。
酒楼车马出来时,一位小厮出现在应浮昇的车舆前,他穿着朴素,朝着颂安递去了一封密信。
应浮昇回过神,密信已经传递进来,他一目十行往下看,最后看到信纸末端的印纹。
这印纹,与萧家送到他手里的萧家玉如出一辙,是萧砚。“告知你家大人,让他顺心而行便是。"应浮昇道。顺的谁心,只能是帝心。
等萧家小厮走远,应浮昇微微看向远处的官署,与锦衣卫合作的目的已经达到,那么接下来这步棋就是乘胜追击。他掩去所思,不远处酒楼上鹰隼翩飞而去,振翅的声音传到他的耳际。
他看着远去的鹰隼,方才雅间内某人的视线似乎重现在前:“明知道被我利用……”
戚寒舟问他想做什么,自然是让这位假太子万劫不复。那么就是乘胜追击。
“让沈长存见机行事。“应浮昇轻声道:“锦衣卫创造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浪费了。”
京城入夜,风浪已起。
锦衣卫行动迅猛,军饷非贪污,敢动军饷,稍有不慎就是谋逆。朝间,军饷案牵扯到工部尚书,徐家不得已放弃周秉均,割断利益。与周秉均有过来往的官员忧心忡忡,生怕皇帝的大刀就落在自己头上,结果没到两日,失踪官员许庸的尸体就出现在护城河中,一下惊起千重浪。就在徐家想要弃工部自保时,都察院骤然递交了一份奏折,上参东宫!这一举动让人震惊,都察院自从整改后,几乎是皇帝的刃。如此上参东宫,说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