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庸,此人为工部侍中,为工部办过不少实事,在工匠案中是少见全身而退的官员。”
叶玄九办事的效率很快,已经让人死盯着许庸,但锁定时他还是有些心惊,因为这个人是太子党,却没有深入锦衣卫的暗查名单,“据闻是个参过军的武生,后来入京成为徐阁老的门生,曾经被工部尚书周秉均举荐为兵部侍郎,但胡不遇抵京,此人就一直留在工部。”
应浮昇听到这人时脸色微动,他知道这人。许庸,前世最后取代胡不遇成为兵部侍郎的太子党人。此人在朝中表现中立,是少见的实事派,即便是太子党人,却很少参与贪污构陷之事,后来更是徐阁老重点培养的能臣之一。哪怕在前世最后,这个人在朝的表现也是办实事的太子党,不在戚家与他重点针对的朝臣当中。居然是他……这样的人,在朝中最容易成为"干净”好用的臣子,是皇帝随时可取用的棋子,也是太子党随时可深埋的棋子。前世戚家留他,是因为他是少见能文事的武臣,新皇可以下台,但稳定朝纲还需要能臣。“如果他用的是这样的暗桩,锦衣卫很难查。"戚寒舟道。这样的暗桩,说明现在备受皇帝信任的那些中立派的能臣,安插在党阀里左右摇摆的文臣,恐怕也有幕后人的暗线,且这些人有足够的后手。不对,有点奇怪。
应浮昇静坐着,他思考一二。
总感觉这件事中还有哪里被他忽略了,工部掉了那么多官员,许庸这个工部侍中的位置在皇帝的眼中地位可不低,为何会冒险让许庸去动?“我在想为什么是许庸。"应浮昇道。
叶玄九:“普通的官员没法调动府库卷宗吧。”戚寒舟道:“调不调动,只是信物的问题。”许庸派个下属的官员去动,都比许庸亲自动来得合理。河水坡案,太子与徐家的动作让幕后人始料未及,这是第一次败手。这次兵部尚书案,幕后人巧动了,但是锦衣卫紧盯着的那几个眼线都没有行动,最大的行动也只是出入徐家,身份上也是徐家的探子或者暗线。种种举动都比原先在宫中处理宁妃碎红子一事的速度慢……其一原因是锦衣卫的眼线被他们注意到,其二是重要棋子霜月被拔,他们调度速度变慢。以幕后人的能力,假若可以洞悉他重生变化,那不该会看不清朝间暗动。“有没有可能幕后调度之人,不在京中?“应浮昇忽然道。戚寒舟在他提出这个异点时皱眉,“不是没有可能。”唯有这样才可解释东宫乃至最近几起旧案中,幕后人以及他的暗棋行动忽快忽慢的状况。他不在京中,所有谋划都经由徐家乃至朝中的暗棋去动,这些人有自主之力,多半是静观其变,若非大事,从不插手。所以他们才需要借助徐家这张大网,因为潜伏其中,帝王的怀疑只会止步徐家。
若幕后人不在京中,那能被他选作暗棋的人,就不会是轻易冒险的对象。在叶玄九行动时,应浮昇突然停住,“如果是这样,那盯着许庸的人就只有我们吗?”
“让锦衣卫的人撤回来!"戚寒舟意识到不对。还有人在盯着许庸,许庸是那群人抛出来的棋子。锦衣卫若行动,会直接败露!
叶玄九脸色大变,忙想出去。
应浮昇却在这时候顿然拉住他,“要动,但不是我们动。”_大
工部司内,工部官员们正在调取卷宗。
“许大人。"工部官员道:“这是您要的卷宗,全在这了。”卷宗很多,但大多数都是无关卷宗。
许庸接过卷宗,神色淡淡说了句劳烦。在这些障眼法卷宗中,找到自己此行的目标卷宗,他将这卷卷宗安置妥当,在卷宗处留下标记,打乱放置在无人关注之地。办完这些事,他随后拿起另外一宗无关卷宗往外走。在其他工部官员面前,他的余光微微落在工部司的门外,低头看向手中的卷宗,似是做了什么决定,才踏出工部司大门。他前脚走出去时,并未看到工部司门口有锦衣卫。他心心中微顿,难道一切都是他们料错了?锦衣卫还没注意到工部?不对,若是锦衣卫没注意到工部,没可能会多次对工部进行试探。只是他走出没几步,工部司的门忽然关上。从侧面处,走进来一人。
许庸忙看去,忽然间看到面色铁青的工部尚书周秉均。许庸脸色稍动,忙镇定下来,“周大人怎么来了。”官员不由分说地取走许庸手上的卷宗,递到周秉均的面前。周秉均接过,打开一看见到里面是无关的卷宗,且这一卷宗没在他吩咐下去调查的卷宗里,“许庸,本官没让你查这些卷宗吧?”这些是徐阁老早就处理过的卷宗,没有任何问题。“周大人,这是谨慎为之。"许庸没想到来的是周秉均,心中早有一番措辞:“其余卷宗下官已在内部处理,带这卷出来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这是为了谨慎?“周秉均问,他说的时候盯着许庸,“恐怕你今日过来,就没想处理任何卷宗吧?”
这时候,工部司中一位官员走出来,将许庸刚刚动用的几份卷宗全都翻出来,所有的卷宗里,愣是没有一宗与大理寺案件相关的卷宗。许庸神色微紧:“周大人,这事我可以解释。”他所有举动都是为了掩盖军饷案,周秉均吩咐的卷宗压根无关,他无需去动这个手脚。来此不过是为了迷惑锦衣卫,或者试探锦衣卫,谁知道来的人是周秉均!
“是你可以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