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少吃辣啊,对对对,烧烤也少吃。”师兄话语恳切,语重心长。
“好好好,真是多亏你了,谢谢啊!”老板话语热络。
陈希看了看食杂店里融洽交谈的景象,和杨望对视一眼,两人钦佩地点点头。
“要适当运动,尤其是注意休息。”
“明白了明白了,慢走啊!有空常来啊!”
张云泽师兄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出了食杂店,对两人微微扬起嘴角道:“怎么样,师弟师妹,收获如何?”
陈希摊开手,一边展示自己偷的五支进口笔,以及杨望手里的一盒蓝黑笔,一边赞叹道:“师兄,你还会中医呢,太厉害了!”
“诶呀,不会不会,信口胡诌的,我学康复的,以前和中医在一个病区,早会的时候总听他们说什么‘阴虚火旺’啥的。”
康复科,她记得那个事件好像也发生在康复科……嗐,怎么可能。
“我看你把脉也很厉害,师兄。”
“店长看起来50出头,脉搏82次每分,是正常的,我只会这个。”师兄挠挠头,掏出那包红塔山问,“这烟你们俩要吗?套近乎用的,我完全不会抽啊。”
“不会。”陈希摇摇脑袋。
“我也不会。”杨望说罢,又补充一句,“所有癌症的发病都与吸烟有关。”
“别这么说,呼吸科的王主任喜欢红塔山,”师兄微微一笑,将烟递到杨望手里,补充道,“到时候找机会贿赂他。”
“也好。”杨望把烟塞进了口袋。
“对了,师兄,离医院1.5公里,有一家文具厂,我们要不要去看看?”陈希掏出手机,提议道。
师兄看了看手机页面,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担心什么。
“咱们仨一起行动,肯定没问题,买点丝袜、麻袋啥的,我觉得行。”陈希宽慰道。
杨望点点头道:“对啊,再买把玩具枪,冲进去直接喊:‘站着别动!把蓝黑笔都交出来!装进麻袋里!’”
“感觉像是小时候看的动画片。”师兄被逗笑了,“我不是在担心这个……”
“不是在担心这个?”
“没事,我们先去看看吧,然后再买头套也来得及。”师兄答应下来,却依旧是一脸担忧的表情。
他们跟着导航,一路向东,朝着茫茫斜阳笼罩的街巷走去。
一边走,一边谈起了最近死的人。
“自从游戏难度增加一倍后,大家还没来得及适应,就纷纷离开了……”说到这里,师兄叹了一口气。
“师兄,你在这个副本里,待了多久?”陈希问。
“有一年多了,我和心悦是同门,一起来的,还有我的两个同门,现在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心悦师姐是因为保存了未完成的病历……”陈希轻叹一声。
“是啊,我的另外两个同门,一个是因为首程第一句话‘老年男性,慢(急)性病程’那个模板自动生成的地方,忘记去掉括号里的(急)字,就保存了病历。”
“另一个同门,是因为开氨基酸脂肪乳,病程里忘记写恶心、呕吐、进食障碍了。”
“唉,谁写病程不是‘对药下症’啊……难免有疏漏。”陈希轻叹一声。
“谁知道呢,这个系统,究竟是想让我们成为‘好医生’,还是只想折磨我们呢!”师兄摇摇头。
现在的群聊里,只剩下了二十一个人……其余的人都,希望他们是回到楼梯间了,这样,或许他们还会有缘重逢。
“话说,师兄,你是怎么来到这里,或者说这些医学副本的?”陈希有些犹豫地开口。
“我啊,说起来挺没面子的,那阵子甲流流行来着,我得了甲流,自己以为只是一个小感冒……”
师兄顿了顿,继续讲起往事,“我们科主任是一个吹毛求疵的人,看病很厉害,性格也很刁钻,我不敢找他请假,就带病去上班了。”
“结果,我一到医院就晕过去了,再醒来的时候,就在楼梯间里了。”
康复科住院医师、发烧带病上班、在医院猝死……
这一个个关键词在陈希的脑海里回荡,她看了一眼杨望,后者也皱起了眉头。
“师兄……你之前是在哪个医院上班?”
“我在南河上班。”
陈希抿了抿唇,话语中带着颤音:“南河……哪家医院?”
“南河医科大附三院。”
……果然如此。
南河医科大附三院,前阵子在医学群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新闻:张姓医生猝死事件。
虽然医院没有披露太多细节,但事情很快在医学群里传开了。
因为科室不批病假,住院医师高烧上班,后来在科室办公室猝死。
手机里冰冷沉痛的新闻……着实很难和眼前的张云泽师兄画上等号。
陈希记得,她在同学群里看到新闻时,有很多情感涌上心头,有对医疗体制的愤怒、同为小医生的无奈、以及深深的共鸣。
师兄应该也不会想到,他的死,会成为医学界的新闻。
医生们、医学生们感同身受、恼火愤怒,却无能为力。
而这则新闻,甚至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