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杰转身,对周院长说:“明天上午,开全校大会。”
“大会?”周院长一愣,“主题是什么?”
“颁奖。”林杰说,“给陈建国教授颁奖。按照新的评价标准,他十年解决三个卡脖子技术难题,七项专利全部转化,创造直接经济效益超过两个亿。这些贡献,够不够评一个特等奖?”
周院长眼睛亮了:“够!绝对够!”
“那就这么办。”林杰说,“奖金按最高标准给,荣誉称号要够分量。另外,以学校名义,向教育部申请‘杰出贡献专家’称号。我要让所有人看到,在新评价体系下,像陈教授这样默默耕耘、解决实际问题的人,能得到什么样的尊重。”
陈建国站在那里,手抖得厉害,眼泪终于掉下来了:“林书记,我……我不要奖,我就想把系统做好……”
“奖要拿,系统也要做。”林杰拍拍他的肩,“陈教授,你记住,你十年磨一剑,磨的不是论文,是国家需要的真本事。这种本事,比多少篇sci都值钱。”
凌晨四点,雨渐渐小了。
林杰在学校招待所住下,刚洗漱完,许长明敲门进来。
“林书记,刚收到消息,王瀚的第二篇文章发了。”许长明把平板递过来,“这次他直接把矛头对准了试点改革,说这是‘拍脑袋决策’,‘违背科研规律’,还列了一堆数据,说中国的sci论文数量这些年增长了多少,国际排名提升了多少……”
林杰扫了一眼,文章写得很长,引用了大量数据,看起来很有“学术性”。
评论区里,很多不明真相的网友被带了节奏,开始质疑改革。
“网信办那边什么态度?”林杰问。
“已经做了限流处理,但传播面已经很广了。”许长明顿了顿,“更麻烦的是,有国内几个自媒体大v转发了,还加了点评,说‘改革要慎重’,‘不能否定历史成就’。”
林杰放下平板,走到窗前。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雨后的校园很安静,远处的实验楼还亮着灯。
“通知网信办,”林杰缓缓开口,“不要删帖,不要封号。让他们把陈建国教授的资料整理出来,做一个专题报道,标题就叫《十年不发一篇sci,他解决了三个卡脖子难题》。”
许长明眼睛一亮:“用事实说话?”
“对。”林杰转身,“王瀚不是说改革‘违背科研规律’吗?那我们就让大家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科研规律,是追热点发论文,还是沉下心解决实际问题。”
上午九点,西京工业应用技术学院大礼堂。
全校师生都来了,坐得满满当当。
台上,横幅写着“庆祝陈建国教授荣获‘杰出贡献奖’暨试点改革推进会”。
周院长主持,先简单通报了昨晚的网络攻击事件,然后话锋一转:“但是,攻击打不垮我们!相反,它让我们更加坚信,我们走的路是对的!因为只有真正有价值的技术,才会被别人盯上!”
台下响起掌声。
周院长继续说:“下面,请林书记讲话。”
林杰走上台,没拿讲稿,站在话筒前,环视全场。
“老师们,同学们,”他开口,“今天这个会,本来不该开。按照原计划,我今天应该在教育部,跟专家们讨论试点改革的实施细则。但我来了西京,为什么?因为昨天晚上,这里发生了一件让人愤怒,也让人警醒的事,我们一个教授十年的心血,差点被人偷走。”
台下鸦雀无声。
“偷东西的人很专业,来自境外,手法高明。”林杰说,“但他们偷走的,只是代码。他们偷不走的,是陈建国教授十年磨一剑的坚持,是他解决实际问题的智慧,是他对国家需要的担当。”
他看向坐在第一排的陈建国:“陈教授,请你上台。”
陈建国有些拘谨地走上台,站在林杰身边。
林杰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一个红色的证书,打开,面向全场:“经学校学术委员会评定,教育部批准,授予陈建国教授杰出贡献奖,奖金一百万元。以表彰他十年来在工业控制系统领域的开创性工作,解决了三项卡脖子技术难题,为国家节约外汇超过五亿美元,创造直接经济效益两亿元。”
台下先是一静,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很多老教师眼眶红了,他们太知道陈建国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了。
没论文,没项目,被人嘲笑“不会搞科研”,评职称一次次被刷下来。
要不是去年林杰特批,他现在还是个副教授。
陈建国接过证书,手一直在抖。
他对着话筒,半天才说出话:“我……我就是个教书的,搞技术的。这十年,没想过拿什么奖,就想把事情做好。谢谢学校,谢谢林书记……”
他说不下去了,深深鞠躬。
掌声更响了。
林杰等掌声稍歇,继续说:“陈教授能拿这个奖,不是因为我会特批,是因为新的评价标准,不看论文数量,看实际贡献。按照这个标准,陈教授完全够格。而且我要说,在我们国家的高校里,还有成千上万个‘陈建国’,在默默耕耘,在解决实际问题。他们可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