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你们的弱点。”
谈判似乎从一开始就走向了截然不同的逻辑体系,如同两个不同物种在尝试沟通。
“我们称之为文明,称之为人性。”
瑞克忍不住上前半步,沉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河谷中显得格外有力。
“我们保护弱者,养育孩童,努力让生命延续下去,而不只是存在。”
阿尔法看向瑞克,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类似“兴趣”的东西,但更像是掠食者对另一种生物行为模式的好奇。
“领袖。声音大。”
“但你能保护他们多久?”
“当真正的寒冬来临,当尸潮无边无际,当你们耗尽最后一点虚假的火光”
“你们会哭,会哀求,会像猎物一样被撕碎。”
她的语气依旧平直,却描绘出令人不寒而栗的画面。
“而我们,会活下去。”
“一直活下去。”
“像大地,像枯草,像影子。”
“所以,这就是你们的目的?”
秦酒将话题拉回核心,“向我们展示你们的‘强大’,然后要求我们离开?”
“还是……加入你们?”
阿尔法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或者只是懒得思考。
“离开。”
“或者,死。”
她给出了最终的选择,冷酷而简单。
“你们的存在,干扰了这片土地的平衡。”
“你们的味道,你们的噪音,你们的火光必须消失。”
“如果我们选择留下,并保护我们的生活方式呢?”
秦酒问,虽然答案早已预料。
阿尔法缓缓抬起一只手,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她身后那些如同雕塑般的低语者,齐刷刷地,以一种令人牙酸的缓慢速度。
抬起了头,无数道冰冷的目光聚焦过来。
虽然没有言语,但那股无声凝聚的恶意和杀意,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
“那么”
阿尔法的声音依旧干涩,却带上了一丝近乎愉悦的残忍。
“我们会帮你们回归真实。”
“用你们的人,铺成新的道路。”
“用你们的恐惧,滋养土地。”
赤裸裸的宣战。
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肖恩在后面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但秦酒听见了。
达里尔的弩箭稳稳对准了阿尔法。
米琼恩的刀已完全出鞘,反射着冰冷的阳光。
瑞克的手指扣在了扳机护圈上。
秦酒却抬起手,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她看着阿尔法,脸上依旧平静。
“我明白了。”
秦酒点了点头,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那么,我也给你,和你的族人,一个选择。”
阿尔法微微偏头,似乎有些意外秦酒此刻的镇定。
“离开。”
“远离我们的边界,越远越好。”
秦酒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如果你们再跨过界线,哪怕一步,再伤害我们一个人,哪怕一个……”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阿尔法身后那些沉默的身影,最后回到阿尔法那冰冷的眼睛上。
“我们将不再视你们为值得交谈的‘人’或‘族群’。”
“我们将视你们为需要清除的威胁,如同清理蔓延的瘟疫,扑灭失控的野火。”
“我们将动用我们所拥有的一切力量、智慧、怒火,将你们和你们所驱使的死亡,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抹去,不留一丝痕迹。”
她的语气并不激烈,甚至可以说得上平静。
但其中蕴含的决心和那平静之下凛冽的杀意,却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冲击力。这是宣告,也是最后通牒。
阿尔法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是被冒犯,混杂着暴怒和扭曲兴奋的情绪。
她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
“抹去?”
她嘶哑地重复,“就凭你们?”
“这些躲在墙后的……”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就在她开口的同时,河谷两侧的高地树林中。
突然同时升起了三颗红色的信号弹,在正午的天空中划出刺眼的轨迹,然后缓缓飘落。
那是埋伏在更远处的山顶寨弩炮小队和神之国弓箭手,按照预案发出的“已就位,可覆盖”信号。
同时,远处隐隐传来大型车辆引擎的低沉轰鸣。
那是亚伯拉罕指挥作为机动预备队的装甲卡车队伍在预定位置待命的声响。
低语者那边出现了轻微的骚动,那些如同泥塑木雕的身影,微微晃动。
显然他们虽然隐秘,却并未发现联盟在更外围的布置。
阿尔法的眼神骤然收缩,死死盯住秦酒。
“就凭我们。”
秦酒迎着她的目光,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谈话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