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约会
又做梦了。
梦里面遍地的血色，尸骨堆积成山，天空下着雪，纯白的雪到了地上浸染成了红色。
她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行走着，隐隐约约感觉自己在寻找着什么，但究竞是什么呢？
心里面满是茫然。
她从来不后悔那些杀死过的人，但她会梦见那些没能救下来的人。幼小的孩子，年轻的少女，悲伤的母亲……到最后，她们都有了同一张脸。【无能。】
千时睁开了眼睛，房间很昏暗，空气冷冰冰的。将手按到胸膛之上，能感受到心脏在缓慢挑动着。洗漱之后，照例是训练。刚刚结束练习没多久，仆人就来通报，说有访客。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了两道声音。一个唯唯诺诺，一个不耐烦。“五条少爷……”
“什么？”
“那个一一”
“有话快说。”
“请问您是用这辆交通工具出行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
五条悟一只腿撑着地，一只腿架在自行车上，满脸不耐烦。走出门之后才发现今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阳光明媚到刺眼。他就位于灿烂的阳光之下，雪色的头发和天蓝色的眼睛闪闪亮亮，笑容生机勃勃，“哟。”
“大小姐，五条少爷想要……这辆车带您出门。"仆人满脸为难地说道。平心而论，那是一辆款式新潮，造价不菲的自行车，五条家的少爷就算骑自行车，家族也会为他安排上最昂贵的那辆一一但那毕竞是辆自行车，骑车出门实在是太不合规矩了。
五条悟懒得和仆人争吵，挑眉看向千时：“喂，走不走？”“任务，结束了吗？”
“这一个结束了。”
千时点了点头，坐上了自行车的后座。
“抓紧咯。“五条悟侧头看她，不知为何眼眸里带上了一丝恶作剧的笑意。千时没注意到这一点，她其实在思考着仆人的话一-交通工具也有尊卑吗?尽管她有时候会用【尊卑】来羞辱禅院家的某些人，也习惯了禅院家为了区分人与人之间的【尊卑】而做出的努力，但她仍然不明白意义在哪里。在面对诅咒的时候，只有实力的强弱有用。没错，只有实力……想到这一点的时候，整个身体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向下的重力。
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骑到了一个坡道，他上坡的时候明明还是慢吞吞的，下坡的时候却突然开始加速。
因为穿着和服她是侧坐的，虽然有一股往前的惯性，平时还能靠自己的核心力量保持身体不动，但是这时候一一
“咚一一”
没有任何防备，她的脑袋直直地撞向他的后背。“呃啊。”
她这一下撞得相当得重，五条悟叫了一声，一个急刹车停住之后，皱眉回头看她，表情带上了几分吃惊，“你，流鼻血了啊。”……哎？”
温热的液体从鼻腔涌出，千时愣了一下，往人中拭去，摸到一手血。这个人的后背，是钢铁做的吗。
要她的鼻子出血，起码得冲着她的脸中心来一发直钩拳，并且力量还不能太轻。
实际上，五条悟也在想这件事，她的额骨是什么材质？真的超级痛！像是被炮弹打了一下。
虽然存了点恶作剧的心思故意加速往下冲，但他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稍微有点内疚了。
刚从口袋里拿出手帕，对方已经若无其事地放下了手，脸和手上的血都不见了。
…真是方便的术式。
五条悟默默收回了手。他没有说对不起，只是变扭地表示就算抱住他的腰也可以。
千时握住自行车的坐垫，语气淡淡，“不会有下一次。”她这么说了就绝对会做到，不存在嘴硬之后撞上的情况。……“五条悟没有再说什么了，而千时望着他的后背那几滴显眼的红色，陷入了沉思。
用她的术式，虽然可以把衣服复原，但是对他用术式，一定会被发现的。这其实也没什么，但她实在懒得开口说话。在最开始的时候，两个人只是在众多仆人的照看下安静用餐，持续了一段时间后，这种会面暂停了。
再度见面的时候，他忽然提出了甩掉仆人的建议。从那以后，都是他们两个人出门了。他有时候会发短信，有时候也会毫无通知地做出不合【规矩】的事情，比如今天骑着自行突然过来。他决定去哪里，去做什么，千时只是跟着，她很少说话，好在对方也不是个话多的人……和以前比似乎多了一些，但大多数时候都是什么都女不说。车子停下来。
千时疑惑地抬头，发现眼前是一家服装店。五条悟瞥了她一眼，“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衣服背后有什么吧？”千时认真地点了点头。
五条悟看起来很无语，又笑着摇了下头。
搞不懂对方在笑什么。千时想。
五条悟原本穿的是一件白色的长袖和米色的长裤，他选了一件和现在款式差不多的长袖后，又套了件藏青色工装外套。整体打扮的非常清爽，店内有不少视线朝着他望了过去。“你也把这身衣服换掉吧。”五条悟对她说道。千时看了他一眼，同意了。
去人很多的地方要换一套低调不起眼的衣服，这是他们的共识。在京都这个地方穿和服的人并不少，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