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还说不受重视呢,特级咒具都给你了。”这是一场折磨。
然而被折磨的当事人,却仿佛抽离了这一情景。倘若被刀划过连疼痛都没有,又要有什么反应呢?何况,就算是疤痕,都不会留下。
她觉得很抱歉。
因为没办法救直哉了。
血在身下汇聚了一小团,千时感觉有一些冷,她想了很多,又或者什么都没想,只是等待着自己的死亡。
她必须要消失才行,在禅院家,在咒术师们发现真相前死去。她眨了眨,额头上流下的血遮住了视线,让她渐渐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她听见了哭声,那个女孩子一直在哭。
好像每一次都是周围人在哭。
到最后,连一个人都没有救到。
她的毫无反应,让山岛也感到了无趣,他气喘吁吁地放下刀,问旁边两个诅咒师,“你们还有什么更好的主意吗?”“想不出来了。”
山岛举起血迹斑驳的刀。
在那屠刀将要落下的那一刻,一道焦急的喊声响起。“千时!”
而一直毫无反应的女孩,神色中终于变了。犹如冰山般淡漠的眼眸,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惊慌和恐惧。
为什么,葵会在这里?
“喂,我说,我们真的不用管吗?”
禅院家,通讯部的成员看着架子上悬挂着的木牌面露犹豫。咒术师们平日里是用手机联络的,但他们工作性质特殊,偶尔会前往没有信号的深山老林,这时候,他们会用特殊的符纸联络。当求援者在符纸上涂上自己的血并烧掉,这里的木牌就会亮起。而此刻,其中一块写着名字的木牌,正发出光芒。“不用管。只是一个没咒力的猴子而已。“同伴摇头,“何况,甚一大人叮嘱过了,要特别关照她。”
禅院直昆人有意培养千时,但在其他不知情的人看来,家主大人把一个没咒力的孩子送进躯俱留,分明是对其厌恶无比。一个导致嫡子遇害的扫把星,会讨厌也是理所当然的吧?为什么要下达这样的命令?为什么要将那样的任务发给他?对甚一来说,答案很简单,他倒也没有多在意千时,甚至连她的名字都没记住。他只是不喜欢直哉。
而直哉又那么喜欢她。
单纯地说了一句"关照一下直哉的妹妹”而已。他是前任家主之子,一级术士,位高权重,不用做什么多余的事,自然有一堆人会凑上来。
为什么这两个月咒术师无视她的求援?人命关天,而他们只需要汇报一声就够了。
因为甚一大人不喜欢她,而甚一大人人又那么好。很讨厌她吗?但也没有。因为是没有咒力的废物,踩一脚也没关系,所以就这么做了。
“那就这样吧。”
他耸耸肩,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笑容凝固在脸上,眼神惊恐而不敢置信,他们的脑袋,全然无法理解眼前的这一切。
于是,愚笨的脑袋被小心翼翼地放进木盒中,一路送到了她的面前。“两个。”
“这两个人只是罪魁祸首,如果、您想惩罚其他人,不如等回到禅院家……”没有回应。
咒术师跪倒在地,脑袋紧紧贴着地面,“请您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