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没有悲伤的时间,林恩转头离去,在眼前调出【地图】。
代表敌人的红点已经冲进主卧,包围了代表阿尔弗雷德的绿点。
绿点……在几个红点的围攻下,几秒后,彻底熄灭了。
林恩攥紧双拳,移开视线看向地图上密道的结构。
几个红点正在入口处聚集,显然在查找机关。
密道应该是有特殊设计的,并没有再次被打开。
身旁的墙壁上,一根蜡烛自动亮起,照亮前方。密道内十分干燥,没有一丝异味,显然时常有人维护。
身后传来“咚咚咚”的砸击声,越来越响!
敌人在尝试破开壁炉进来!
恐惧和愤怒交织,但林恩的头脑却前所未有的冷静。
直接跑?
不行。
径直逃跑的话,,就凭现在这副处于【虚弱】和【饥饿】状态下的身体恐怕迟早会被追上,必须想办法!
借着烛光,他看到信道边并排立着几副全身盔甲。
一个计划瞬间在脑中成型。
他迅速取下一具盔甲上的铁剑,从自己的贵族服饰上割下几条布料,打成结实的绳结。一端系在最靠近入口的盔甲腿部,另一端则绷紧,横在密道入口内侧不远处的地面上,高度刚好在脚踝位置。
一个简易的绊索陷阱。
做完这一切,他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心中默数。
大概一分钟后。
轰!
身后传来石块碎裂的巨响,以及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在这边!快追!”
“抓住那小子!别让他跑了!”
第一个追兵的身影出现在入口,火光从身后照出,更显表情狰狞。他一心追击,根本没注意脚下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布条。
噗通!
他整个人被那根不起眼的绊索猛地拽倒,身体失去平衡,脸朝下狠狠一头撞在悬挂的盔甲上。
哐当——哗啦!
沉重的盔甲轰然倒塌,部分部件被撞飞出去,引起了多米诺骨牌效应,发出一连串巨大的声响。
“啊!什么鬼东西!”
“怎么回事?谁在前面!”
“该死!谁在顶我屁股?!”
被绊倒的追兵和盔甲,砸向后面跟进的人,狭窄的密道内顿时一片混乱,咒骂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混乱为林恩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他头也不回,在黑暗的密道中加紧前进,身后声音渐渐变小。
【地图】成了他黑暗中最关键的指引。
前方,出现了岔路。
一条路宽阔平直,另一条则曲折狭窄。
【地图】始终在他眼前展开。
其上显示平直宽阔的路,一路顺畅通向庄园外的森林;那曲折狭窄的路并不好走,后面是蛛网般复杂的信道。
林恩瞬间做出判断:最直接、最宽阔的逃生路线或许能很快达到地面,但他并不清楚争取的这些时间够不够;而地形越复杂便越难以追踪,更何况他有地图指引。
林恩毫不尤豫地选择了后者。
随着数次七拐八绕,密道内渐渐有越来越浓的污水气味,脚下的路也变得泥泞湿滑。
林恩好几次险些摔倒,全凭一股求生的意志在支撑。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架垂直的铁制爬梯。头顶,一扇方形小铁门下,隐隐透出了一丝夜色的微光。
出口!
林恩心中一振,正要攀爬,眼角的馀光却瞥见了那片半透明的光幕。
【地图】上,就在出口正上方不远处,一个静止不动的白点赫然在目。
不是代表敌人的红色,也不是代表管家阿尔弗雷德的绿色。
白色……是代表中立?
林恩停下所有动作,身体紧贴着冰冷的石壁,连呼吸都放缓了。
是陷阱?外面有人在接应追兵?还是一个无关的路人?
林恩停顿观察了片刻,那个白点始终没有移动。
不能再等了。
继续待在密道里,后面的追兵最多十几分钟就能赶到。而这里是死路,无处可躲。
林恩不再尤豫,迅速爬上梯子,用铁剑撬开门,随后将之卡在爬梯上,翻身而出。
嘎吱……哐当。
铁门翻到一边。
冰冷而新鲜的空气混杂着泥土的气息涌入,林恩眯起眼,第一时间进入戒备状态。
这里是一片森林沼泽。
夜色浓重,远处城镇的方向,冲天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幕。
一个身影靠坐在不远处的一棵枯树旁,被他爬出的响动惊动,几乎是弹射般站起,手中紧握着一把短斧,警剔地望过来。
他看起来很年轻,二十岁出头,穿着朴素的麻布衣,脸上沾着泥污,只有一双眼睛在夜色下显得很亮,此刻正因惊恐而睁得大大的。
不是卫兵,没有盔甲,握斧的姿势更象是自卫。
“你是谁?”林恩开口问道。
青年一愣,后退半步,才结结巴巴地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