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一片狼藉。
桌椅翻倒,摆设破碎,显然是被人恶意打砸过。
而在大厅的阴影角落里,两道身影正背靠背地盘坐着,气息微弱,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听到脚步声,那两道身影猛地弹起,手中寒光一闪,做出了拼死一搏的架势。
“谁?!”
正是留守此地的鹰眼与影刺。
“是我。”
林天淡淡开口。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原本紧绷如弓弦的两人,身体猛地一僵,随后手中的兵刃“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主上!!”
鹰眼,这个向来以冷静着称的情报天才,此刻竟是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他踉跄着冲上前几步,却又因为腿上的伤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影刺也是浑身颤抖,他那身引以为傲的夜行衣早已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满是狰狞的刀伤和烧伤。
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林天,仿佛在确认这不是临死前的幻觉。
“主上……您终于回来了!
”我们……我们以为……”
鹰眼咬着牙,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那是一种在绝境中苦苦支撑了许久,终于见到曙光的宣泄。
“起来。”林天走上前,亲自将鹰眼扶起。
又将一枚散发着清香的疗伤丹药弹入影刺口中。
他看着两人那凄惨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愧疚、感动、以及……滔天的怒火。
“辛苦你们了。”
“坐下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鹰眼吞下一枚丹药,稍微平复了一下激荡的气息,这才面露悲愤地汇报道:
“主上,自您和韩立大哥进入秘境后不久,学院内就开始流传您已陨落的谣言。”
“起初我们还能压制,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谣言越传越真,甚至连一些原本观望的长老都开始信以为真。”
“紧接着,‘血煞盟’动手了。”
“他们没有直接强攻,而是发动了所有的附庸势力,对我们丹尊阁展开了全方位的围剿。”
“首先是生意。”
“那些原本与我们签订了预售契约的弟子,被血煞盟的人威逼利诱,纷纷上门退货,索要赔偿。”
“我们虽然有些积蓄,但面对数千人的挤兑,根本无力支撑。资金链……断了。”
“然后是‘寄卖行’。”
“所有在我们这里寄卖物品的弟子,都被威胁撤回物品,否则就会遭到血煞盟的报复。”
”一夜之间,我们的货架空空如也。”
“最可恨的是,”鹰眼指着外面那断裂的牌匾,“他们收买了总务殿的执事,以我们‘长期未缴纳贡献点’和‘涉嫌欺诈’为由,强行切断了洞府的灵气供应,甚至还要收回这座‘天字一号’岛屿!”
“我们据理力争,却遭到了执法队的镇压。”
“那些执法队……早就被血煞盟渗透了!他们名为执法,实为拉偏架,不仅打伤了我们,还抢走了府中仅剩的一点资源!”
“若非我和影刺凭借着身法和地形周旋,恐怕……恐怕这丹尊阁的最后一点基业,都要被他们拆了!”
影刺在一旁,声音沙哑地补充道:“主上,这几天,一直有不明身份的高手在岛屿外围窥探。
他们没有直接冲进来,像是在等什么……或者说,是在像猫戏老鼠一样,想看着我们在此绝望地等死。”
林天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那张唯一还算完好的椅子扶手。
“血煞盟……莫尘……”
他低声呢喃着这两个名字,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
“他们做得很好。”
林天突然笑了,那笑容让在场的三人都不由得感到一阵寒意。
“主上?”鹰眼不解。
“他们帮我做了一次最好的筛选。”
林天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片灰败的景象,
“大浪淘沙,留下的才是金子。那些墙头草,走了便走了,省得日后我还要费心去清理。”
“而且,他们以为这就赢了?”
林天转身,目光如炬,看着眼前这三个虽然狼狈,但眼神依旧坚定的下属。
“丹尊阁的根基,从来都不是这几座房子,也不是那些所谓的预售契约。”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韩立等人。
“是我。是你们。”
“是我们手中的剑,和脑子里的道。”
“现在,告诉我。”
“除了这些外物,我们的人呢?”
鹰眼低下头,羞愧道:“招收的那些记名弟子,跑了九成九。”
“剩下的几个,也被打伤了,现在躲在青铜峰不敢出来。”
“不过……”
“最近,我们从青云城带来一些兄弟,他们,一个都没走!”
之前,林天虽是单独带韩立等三个人来到了学院。但,开了单尊阁后,又写信通知赵铁柱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