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丹尊府都笼罩在一片肃杀的寂静之中。
府邸外围看似松懈的防卫,实则暗藏杀机,
林墨布下的“九曲黄河连环阵”如同蛰伏的巨兽,无声地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议事厅内,烛火摇曳,映照着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与甜腻药香混合的诡异味道。
地面上,残留着几滩尚未清理干净的暗红色血迹,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针对“血滴子”的完美围杀。
林天静静地坐在主座之上,脸色依旧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
虽然经过这几日的静养,以及李清雪每日以“玄冰剑意”
他那濒临破碎的神品道基上的裂痕已稳定下来,甚至有了一丝微弱的愈合迹象,
但伤势依旧沉重。
体内灵力如同涓涓细流,难以汇聚成江河,每一次试图调动更深层次的力量,
丹田气海便会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神识也大不如前,感知范围缩减了大半,无法再像以前那样洞悉全城。
他轻轻咳嗽了两声,用手帕拭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
那双深邃的眼眸却没有半分颓丧,反而如同寒潭深渊,闪烁着冰冷而锐利的智慧光芒。
“天哥,您没事吧?” 站在一旁的林墨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他是除了韩立之外,最清楚林天此刻真实状态的人。
“无妨。” 林天摆了摆手,将染血的手帕若无其事地收入袖中。
“一点小伤,死不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站在厅内的赵铁柱、韩立、林墨、林莹、朱有福,以及内营统领林一、影刺、熊二等核心成员。
他将目光投向林莹:“之前让你查的,关于萧家那位老祖萧鼎天的数据,可有结果? ”
林莹连忙上前,递上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卷宗:
“天哥,查到了一些。祖萧鼎天,成名于八十年前,“
”此人天赋卓绝,修炼的是萧家祖传的炎龙变功法,五十年前便已臻至半步金丹之境,“
”只因一直未能寻得契合功法的本命之器,才迟迟未能踏出那最后一步。 ”
“根据家族密卷记载,这炎龙变功法,似乎存在一个极大的缺陷。
” 修炼到高深境界后,体内火毒会越积越深,若无法突破金丹,以金丹真火炼化火毒,“
”最终便只有两个下场:要么走火入魔,自焚而亡; 要么 便是寻找一种至阴至寒的奇物,强行压制火毒,“
”但那样一来,阴阳冲突,修为将终生不得寸进,形同废人。 ”
“除此之外,”
“密卷中还提到,百年前,萧家曾有一位先祖,似乎也修炼到了半步金丹的境界,“
”但在一次闭关冲击金丹失败后,便销声匿迹,不知所踪。
” 有人猜测他已经坐化,也有人怀疑 他可能找到了某种延续寿命,却又极为邪异的方法。 ”
听到这里,林天的心中豁然开朗!
他将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了起来!
萧鼎天的功法缺陷! 萧家先祖的神秘失踪! 还有萧家此刻不惜一切代价筹集巨款的疯狂举动!
“原来如此 好一个炎龙变,好一个血神舍利!
林天眼中寒芒爆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几乎可以肯定,萧鼎天,是打算效仿他那位先祖,
用那禁忌的“血神舍利”,来强行突破金丹!
或者说,是想借助血煞之力,暂时压制体内的火毒,获得短暂的、却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这,才是萧家真正的、也是最后的底牌!
一旦让萧鼎天成功,哪怕只是暂时获得金丹战力,
对于如今重伤未愈的他和羽翼未丰的丹尊府而言,都将是灭顶之灾!
“不能再等了。” 林天的眼神变得无比决绝。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定,如同出鞘的利剑!
“丹尊卫,内营、外营,全体集合!”
“林墨,启动府邸最高级别防御阵法! 封锁所有出入口! ”
“铁柱,立刻联系百宝阁周管事,让他转告花总管,按原计划行事!
” 同时,通知丹师公会的白兄,该是他们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
“林一,影刺,熊二! 内营二十人,随我亲赴萧家! ”
“其余人,由韩立、朱有福、林莹统领! 留守丹尊府! 若有任何异动,格杀勿论! ”
“伤势未愈,亲自前往,太过危险! ”
“无妨。”
林天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
“我自有分寸。 这一战,打的不是蛮力,是人心。 ”
他转头,看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而且 我并非孤军奋战。 ”
子时,夜最深沉的时刻。
萧家府邸,早已不复往日的辉煌气派。
府邸之内,一片死寂,只有几处偏僻的院落,还亮着微弱的灯火,那是萧家最后的核心成员,聚集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