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的殖民时期木楼;而挂著中文招牌的赌场和洗浴中心对面,是满是污水的菜市场。
路上既跑着最新的丰田皮卡,也跑着二战时期的老破车。
身穿袈裟的僧侣旁边,是一个背着步枪、嘴里嚼著槟榔的娃娃兵。
混乱。
这是第一印象。
但柳洋看到了更多。
“看到了吗?”柳洋指著路边。
几乎每一家像样点的店铺门口,都轰鸣著一台柴油发电机。
黑烟突突地往外冒,弥漫在街道上空。
“这里的电力系统绝对非常垃圾。”柳洋分析道,“市政供电极其不稳定,这导致在接入国家电网的情况下,不仅时不时地会停电,电价还高得离谱。”
车子经过一个路口。几个瘦骨嶙峋的年轻人正蹲在墙角,眼神空洞地注视著过往的车辆。
他们的手臂上全是针孔,地上的针筒被随意丢弃。
“劳动力过剩且廉价。”柳洋继续说道,“但因为毒品的泛滥,人口素质极低。如果我们要在本土招人,那么还需要先创建严格的筛选机制,或者是直接进行封闭式管理。”
“喏,还有这个。”
祝宇指了指路边的一个换汇摊位。
一个大妈手里拿着一大叠厚厚的缅币,正在和人兑换几张皱巴巴的人民币。
“货币信用破产。”祝宇冷笑,“本地人都对缅甸元没有信心,换句话说,这里,美元和人民币才是硬通货。这为我们将来发行自己的货币提供了完美的土壤。”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华人酒店门口。
安东尼奥等人立刻下车警戒,哪怕是在闹市区,他们依然保持着战术站位。
吓得门口刚准备过来迎客的门童都不敢靠近。
祝宇和柳洋先后下了车。
站在景栋喧嚣的街头,看着远处夕阳下金光闪闪的大金塔,以及塔下阴影里那些持枪的暴徒。
“结论?”祝宇点了一根烟,问柳洋。
“比我想象的还要烂。”
柳洋看着这个破碎的城镇,眼神里没有厌恶,反而升起了一种工程师面对一个好胚子时的兴奋:
“基础设施垃圾,政府能力垃圾,经济体系垃圾。”
“这里什么都缺。缺电,缺水,缺乏秩序。”
“但这也意味着,我们的难度会小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