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地叹了一口气,那语气,苍老又威严,还带着几分阴阳怪气,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酒罐,酒罐!”
列位乡亲,这“酒罐”可不是别的,正是刻薄鬼小时候的小名!他小时候特别能喝酒,整天抱着酒罐子不撒手,所以爹娘就给他取了这么个小名,这事儿,除了他家里人,外人根本不知道。刻薄鬼一听这小名,更是深信不疑,认定了眼前的就是自家老爹显灵,连忙连连答应:“哎!爹!儿子在这儿!儿子在这儿!您老人家有啥吩咐,尽管说!”
喜乐神一听他答应了,心里头乐开了花,脸上却依旧装作严肃的样子,突然提高了嗓门,带着几分杀气,对着刻薄鬼就骂开了:“你个不孝子!我在阴间都听说了你的所作所为,你这个黑心肝的刻薄鬼!平日里克扣长工工钱,打骂下人,心肠歹毒,丧尽天良!我周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败类!”
他这一骂,可真是句句诛心,字字都顶在刻薄鬼的脊梁骨上,把刻薄鬼这些年干的缺德事,一桩桩一件件,骂了个四门朝天,连他小时候偷邻居家鸡蛋、欺负小伙伴的事儿都给抖搂出来了。刻薄鬼跪在地上,面红耳赤,无地自容,却不敢反驳半句,只能一个劲地磕头:“爹教训的是,儿子知错了,儿子以后再也不敢了!”
喜乐神骂得口干舌燥,心里头那叫一个安逸,总算替大伙出了口恶气。骂完刻薄鬼,他才慢悠悠地把目光转向跪在一旁的刻薄鬼儿媳妇,故意提高了声音,厉声说道:“你,周家媳妇,上前一步!我知道你在周家受了委屈,今日我在此,你且跟我把这老不收心的丑事端出来,让大伙评评理,免得他以后再不知收敛,继续惹祸!”
那儿媳妇一听这话,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吞吞吐吐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像样的话来。为啥?原来这刻薄鬼不仅对长工刻薄,对儿媳妇也不咋样,平日里就没给过好脸色,更过分的是,前阵子他趁着儿子不在家,竟然对儿媳妇动手动脚,想调戏她,儿媳妇吓得不轻,却碍于他是家公,不敢声张,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这会儿被“老祖宗”当众点破,儿媳妇哪里敢说?可刻薄鬼的儿子,也就是她的丈夫,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拳头捏得咯咯响,青筋暴起,凶神恶煞地在婆娘面前晃来晃去,眼神里满是怒火,那意思分明是:你敢乱说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儿媳妇本就胆小,被丈夫这么一吓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跪倒在地,结结巴巴地说:“祖公饶命!那、那晚上家公他、他趁我丈夫不在家,来、来调戏我,我、我情急之下,就把他、他掀出门去了……”
这话一出,满堂皆惊!刻薄鬼脸都绿了,刚想辩解,他那儿子更是气得双眼通红,哪里还听得进去解释?不等婆娘把话说完,扬起拳头就朝她捶了过去,“砰”的一声,把婆娘捶得仰面朝天,摔了个四脚朝天。紧接着,他又转过身,舞着拳头就要朝刻薄鬼的背心打去,嘴里骂道:“老不正经的东西!竟敢调戏我婆娘,我打死你这个老畜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喜乐神装作威严的样子,大喝一声:“住手!娃子,休得无礼!儿打老汉,乃是大逆不道,不成体统!家有家规,国有国法,岂能如此放肆!”
刻薄鬼的儿子一听“老祖宗”发话,立马停住了手,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地问:“祖公,那您说咋办?这老畜生如此行径,岂能轻饶!”
喜乐神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故意沉吟片刻,慢悠悠地说道:“他身为家公,不自爱,做出这等苟且之事,败坏门风,着实该罚!但儿打父终究不妥,不如就让你婆娘动手,打这不自爱的老东西几巴掌,好好教训教训他,打疼了,他才能长记性,以后才收得住心!”
刻薄鬼的儿子一听,觉得这话有理,立马转过身,恶狠狠地盯着媳妇,厉声喝道:“听到没!祖公发话了,让你打这个老不正经的!快打!不然我连你一起收拾!”
儿媳妇被丈夫逼着,心里也憋着一股气,平日里受的委屈、惊吓,这会儿全都涌上心头。她心想:反正有老祖宗撑腰,怕啥!打就打,免得以后他再欺负我!想到这儿,她也顾不上什么尊卑礼节了,从地上爬起来,深吸一口气,扬起巴掌,“啪!啪!”两声脆响,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刻薄鬼的脸上!
这两巴掌,打得那叫一个狠,力道十足,清脆响亮,听得旁边的长工们心里头那叫一个痛快!刻薄鬼被打得头晕目眩,耳朵嗡嗡作响,嘴角瞬间就流出了血,疼得他当场就趴在了地上,捂着脸嗷嗷直叫,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就在这时,喜乐神心里的戏也唱得差不多了,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睁开眼睛,装作刚醒过来的样子,一脸茫然地问:“哎?我这是咋了?咋躺在这儿呢?你们这是干啥呢?一个个跪在地上,还有周老爷,你咋趴在地上捂着脸啊?”
他这一问,大伙才反应过来,再看那仙娘婆,早就傻眼了,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嘴里喃喃自语:“咋回事?咋回事?神明咋突然走了?”
刻薄鬼这才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