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庐州府舒城县,有一个宁静的小村落,这里的人们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淡生活。村中有一陈姓乡民,与妻子成婚多年,夫妻二人虽不算大富大贵,但也过得安稳和睦。陈氏为人老实憨厚,每日辛勤耕种着家中的几亩薄田,而他的妻子则操持着家中的大小事务,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日,陈氏像往常一样早早地出门去田里劳作,妻子则留在家里织布做饭。晌午时分,陈氏的妻子正在厨房准备午饭,突然感觉脖子一紧,仿佛有一双冰冷的手掐住了她的喉咙,她顿时呼吸困难,脸色涨得通红。她惊恐地用手去抓,却什么也抓不到,然而那种被扼住的感觉却真实无比。好不容易那股力量松开了,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还在怦怦直跳。
可还没等她缓过神来,又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捆绑她的脖子,她慌乱地用手去扯,从衣领内竟然扯出了一些麻草绳索,这让她惊恐万分。她尖叫着跑出厨房,想要寻求邻居的帮助,可当邻居们赶来时,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只看到她一脸惊恐、衣衫不整地站在那里。邻居们都以为她是中了邪,纷纷安慰她,让她不要害怕,但她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她。
等到陈氏从田里回来,妻子哭着把白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陈氏看着妻子惊恐的眼神,心疼不已,他虽然也觉得此事十分诡异,但还是想要安慰妻子。他想起曾经听说过桃枝可以辟邪驱鬼,于是赶紧去折了一束桃枝回来,递给妻子说:“别怕,娘子,要是那东西再来,你就用这桃枝打它。”
到了晚上,陈氏夫妻二人早早地就上床休息了,可刚一躺下,陈氏的妻子就又感觉到那股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女鬼又来了,她先是发出一阵阴森的冷笑,然后又开始扼住陈氏妻子的喉咙。陈氏妻子拼命地挣扎,用手抓着桃枝朝着空中乱挥,口中大喊:“你这恶鬼,快放开我!”陈氏也被惊醒了,他赶紧起身,想要帮忙,却只能看到妻子痛苦挣扎的样子,却看不到女鬼的身影。
女鬼似乎被激怒了,她的力量变得更大,闹得更厉害了。陈氏夫妻二人一夜未眠,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第二天,陈氏看着妻子疲惫不堪、满脸恐惧的样子,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他决定进城去寻求帮助。
陈氏在城中四处打听,终于得知有一位叶道士道法高深,擅长驱鬼降妖。他毫不犹豫地拿出家中仅有的二十金,来到叶道士的道观,恳请叶道士到他家去驱鬼。叶道士见陈氏一片诚心,又收了他的重金,便答应了下来。
叶道士跟着陈氏来到了他们家中,他环顾了一下四周,便开始准备设坛作法。他先是在屋子的四方布下了八卦阵,又在阵中间放置了一个小瓶,然后用五色纸剪成了十数件女衣,放在小瓶的旁边。一切准备就绪后,叶道士披散着头发,手持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开始念起了咒语。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色渐深,子时三刻,漏声响起。陈氏的妻子突然脸色大变,惊恐地喊道:“鬼来矣,手持猪肉!”陈氏一听,立刻拿起桃枝朝着妻子所指的方向打去,只听到几声闷响,果然有几块猪肉从空中掉落在地。
叶道士见状,对陈氏的妻子喊道:“莫怕,妇人,待那女鬼取衣之时,你且故意喝止她,若她肯穿上这纸衣,便好拿她了。”过了一会儿,只见那女鬼果然朝着纸衣飘了过去,她看着那些五色纸衣,发出了一阵贪婪的笑声:“这样华服,理该我着。”说罢,便一件件地把纸衣穿在了身上。
就在女鬼穿上纸衣的瞬间,那些纸衣突然光芒一闪,瞬间化为了一张张网,开始重重地包裹住女鬼。一开始网还比较宽松,但很快就越收越紧,女鬼被困在其中,拼命地挣扎,却无法挣脱。
叶道士见女鬼已被困住,立刻拿起一杯法水,口中快速地念着咒语,然后将法水朝着女鬼当头打去。只见那杯水泼出去后,杯子竟然没有破碎,而是如同有生命一般,追着女鬼攻击。女鬼在东边,杯子就朝东边打去;女鬼在西边,杯子就朝西边打去。最后,杯子终于击中了女鬼的头部,随着一声脆响,杯子碎了,女鬼的头也仿佛被重击一般,裂了开来,鲜血四溅。
叶道士趁机拿出一个小瓶子,口中念念有词,将女鬼收入了瓶中,然后用盖封住瓶口,又取来法印五色纸,将瓶口牢牢地封住。他在院子里的桃树下挖了一个坑,把瓶子埋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后,叶道士并没有放松警惕,他面色凝重地对陈氏夫妻说:“此鬼亦有丈夫,半月内必来复仇,我给你们二符,放入绛香末中,搓为二团,带在身上,若那男鬼来了,以此击之,可保无患。”陈氏夫妻二人连忙接过,千恩万谢。
叶道士走后,陈氏夫妻二人虽然心有余悸,但想着女鬼已经被收服,男鬼也未必真的会来,便渐渐放下心来。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降临。
在女鬼被收服后的第七天夜里,天空中乌云密布,没有一丝月光。陈氏夫妻二人正在睡梦中,突然被一阵阴森的冷风吹醒。陈氏妻子猛地坐了起来,她感觉到一股比之前更加强大、更加阴森的气息笼罩着整个屋子。
“他来了,那男鬼来了!”陈氏妻子惊恐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