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化作利爪,抓向小亮的胸口,却在触到他衣服口袋里的东西时停住了——那是张cissy母亲的照片,照片上的老太太笑得慈祥,怀里抱着小时候的cissy。
“那是……妈妈……”cissy的眼泪突然掉下来,戏服上的怨气开始消散,手腕上的长发也渐渐松开。
戏台的横梁突然断裂,朝着cissy砸下来。小亮想也没想就扑过去,用后背挡住横梁,剧痛传来时,他却笑了,看着cissy说:“你看,我没骗你……”
横梁落地的瞬间,潭水突然平静下来,水底的碎骨重新合拢,化作那名伶的身影,她看着小亮和cissy,又看了看手里的凤钗,突然叹了口气,身影渐渐透明,最后化作点点荧光,落在cissy的戏服上,将那身红衣染成了洁白。
小明的姐姐和姐夫也清醒过来,看着手里的剪刀,后怕地瘫在地上。工程队的挖机停了,司机面如死灰地从驾驶室里爬出来,他也喝了潭水,刚才的幻觉让他以为潭里有金子,才会疯狂搅动水面。
夕阳西下时,村民们在潭边立了块无字碑,碑前放着那支修复好的凤钗。小亮躺在毛小方道堂的床上,后背缠着厚厚的绷带,cissy坐在床边,给他削苹果,眼泪掉在苹果上,甜里带咸。
“你说,她为什么会放过我们?”小亮轻声问。
cissy把苹果递给他,指尖划过他后背的绷带:“我想,她不是被你的深情打动,是被……我们敢面对遗憾的勇气。”
毛小方站在道堂门口,看着远处的黄山村,潭水在夕阳下泛着金光,像从未被污染过。小海正在收拾墨斗线,达初的狐火逗着小明家的猫,阿秀的镜心碎片映出那名伶最后的笑容,温柔得像戏台落幕时的余晖。
他忽然明白,有些怨魂不是非要报复,只是困在自己的执念里,忘了这世间除了恨,还有原谅——原谅别人的错,也原谅自己的放不下。而能解开这执念的,从来不是锋利的剑,是一句真心的告白,一个勇敢的拥抱,像小亮扑向横梁的瞬间,像cissy落下的眼泪,滚烫,真实,能把最冰冷的怨气,都焐成暖暖的光。
黄山村的无字碑前,不知何时多了件叠得整齐的白戏服。布料泛着陈旧的米黄,领口绣的凤纹已磨得模糊,袖口却沾着块暗红的污渍,像干涸的血。毛小方指尖拂过污渍,布料突然剧烈收缩,缠上他的手腕,袖口的血渍竟渗出温热的液体,在碑石上晕开个“杀”字——与百年前戏台柱上的血痕一模一样。
“师父!这戏服有问题!”小海举着桃木剑劈向戏服,剑刃却被布料弹开,戏服上的凤纹突然活了过来,化作条金蛇,张开嘴咬向毛小方的咽喉。
达初的狐火“噌”地窜起,金红色的火苗裹住金蛇,蛇身瞬间焦黑,却在落地前化作缕青烟,钻进小明的鼻孔。小明突然浑身抽搐,眼睛翻出白仁,喉咙里发出粤剧的腔调,唱的正是那名伶死前的《窦娥冤》选段,只是唱腔里多了股怨毒的戾气:“血溅白练,六月飞雪,大旱三年……”
“是戏服里的残魂!”阿秀的镜心碎片贴在小明眉心,碎片里映出骇人的画面:百年前的戏台后台,名伶的戏服被那衣冠禽兽扔进火盆,却在燃烧时渗出鲜血,将火盆里的炭都染成了红黑色;而此刻,戏服的残魂正附在小明身上,借他天生能见鬼的体质,重现当年的凶状。
小亮背着cissy赶来时,正撞见小明举着块石头,要砸向自己的姐姐。cissy挣扎着从他背上跳下来,怀里的苹果滚落,在地上摔出的汁液里,竟浮出那名伶的脸,对着小明凄然一笑。“别伤他!”她扑过去抱住小明的胳膊,戏服残魂的戾气突然减弱,小明的抽搐也停了半分。
“她认得你身上的气息。”毛小方的斩妖神剑抵住戏服,金光将布料上的凤纹压回刺绣状态,“名伶的魂魄虽散,但戏服吸了她三十年的胭脂水粉气,又浸过她的血,早就成了‘凶物’。cissy穿了她化形的白衣,身上沾了她的善念,才能暂时镇住残魂。”
话未说完,村里突然传来凄厉的尖叫。卖杂货的王婆倒在自家门槛上,胸口插着根银簪——正是那名伶凤钗上掉落的配件。王婆的眼睛瞪得滚圆,喉咙里卡着块撕碎的戏服布料,布料上用鲜血写着个“淫”字。
“是她!是那戏妇杀了王婆!”村民们举着锄头赶来,脸上带着惊恐,“昨晚李木匠也死了,被发现时穿着这件白戏服,脖子被布料勒得变了形,舌头都吐了出来!”
阿秀的镜心碎片突然飞向村西的老祠堂,碎片里映出祠堂供桌后的景象:十几件花花绿绿的戏服挂在梁上,全是百年前戏班的旧物,每件戏服的领口都缠着根红线,线的尽头系着块小木牌,写着当年遇害村民的名字。而最中间的位置,那件白戏服正缓缓展开,袖口的血渍滴落在地,在青砖上汇成个血色戏台,台上竟有两个小人影在打斗,一个穿戏服的女子,正被个戴方巾的男人掐住喉咙。
“她在重演当年的惨案!”毛小方的剑穗扫过地面,朱砂符纸在血色戏台边缘燃起金光,“戏服残魂要借这些旧戏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