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的符纸灰:“他娘的,这镜师比灭世煞还难缠……”
毛小方盯着湖面,突然指着水底:“你们看,那是什么?”
清澈的湖底,黑棺消失的地方,静静躺着块玉佩,样式和阿秀的一模一样,只是上面刻着的不是守镜人印记,是个“镜”字,边缘还沾着点未干的血迹。
阿秀的玉佩突然发烫,和湖底的玉佩产生共鸣,发出清亮的嗡鸣。她知道,这绝不是巧合。镜师、黑棺、玉佩……背后一定藏着更大的秘密,而这秘密,或许和守镜人的起源有关。
夜风从湖面吹来,带着水汽的凉意,却不再阴冷。三人望着湖底的玉佩,谁都没说话,只有岸边的碎镜片,还在月光下闪着微光,像在说——这场戏,才刚到中场。
湖底的玉佩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阿秀望着它,掌心的玉佩突然烫得像团火,逼得她差点松手。那玉佩上的“镜”字,笔锋竟和母亲留下的守镜人印记有七分相似,只是更凌厉,像用刀刻在骨头上。
“捞上来看看。”达初的声音带着水汽的沙哑,他刚从湖里爬出来,衣服还在滴水,却执意要亲自下水。狐火在他指尖跳了跳,驱散湖面残留的寒气,“这玉佩不对劲,怨气太重,你别碰。”
阿秀想拦,却被他按住肩膀。“听话。”达初的眼神比月光还软,“三年前你总护着我,这次换我。”他纵身跃入湖中,蓝焰在水面拖出道光带,像条守护的蛇。
湖水刚没过胸口,达初就觉得不对劲。脚踝处传来刺骨的冷,像有无数冰针往骨缝里钻,低头一看,竟缠着圈黑发——和之前湖面上漂浮的头发一模一样,只是此刻变得像钢丝,越勒越紧。
“达初!”阿秀的火焰剑劈向水面,金红弧光斩断黑发,却见断发在水中化作无数小蛇,张开嘴露出尖牙,往达初身上钻。
“别下来!”达初的狐火炸开,将蛇群烧成白雾,他忍着疼继续往湖底走,指尖终于触到那枚玉佩。入手的瞬间,玉佩突然炸开道红光,映出幅血腥的画面——
无数人跪在石台上,眼眶被剜去,血流进台下的铜镜里,铜镜中浮出个穿红衣的女子,正举着骨笛吹奏,她的腰间挂着枚玉佩,正是阿秀此刻握着的这枚。而石台边缘,个戴镜冠的男子正用铜钉将自己的眼睛钉进面巨镜,镜面上刻着的,正是湖底玉佩上的“镜”字。
“是守镜人和镜师的祭祀!”阿秀失声惊呼,骨笛突然剧烈颤动,管身上的裂痕渗出鲜血,滴在湖面上,激起的涟漪里浮出更多画面:男子钉瞎双眼后,红衣女子将他的血滴在巨镜上,镜中涌出的光治愈了所有人的伤口,却也将男子拖入镜中,化作镜灵……
“原来镜师不是被人剜眼,是自愿献祭!”毛小方的声音带着颤抖,他从布包里掏出卷泛黄的竹简,上面的甲骨文正随着红光慢慢清晰,“古籍里记反了!当年归墟生魂晶出现裂痕,守镜人一族和镜师一族联手献祭,镜师以眼为引,守镜人以血为媒,才暂时稳住了煞气!只是……”
竹简上的文字突然变得扭曲,最后一行字被血污盖住,只看清“镜师反目”四个字。
此时达初已经将湖底玉佩捞了上来,那玉佩接触到空气,突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嘶鸣,表面渗出黑血,滴在达初的手背上,竟烫出个“镜”字印记。
“它在认主?”小海举着劈鱼刀戒备,“这玩意儿比镜棺还邪门!”
达初却盯着印记,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种阿秀看不懂的苍凉:“难怪我总觉得和这地方有渊源……原来我是镜师的后裔。”
这话像道惊雷,炸得阿秀脑子发懵。她看着达初手背上的印记,又看了看自己的玉佩,突然想起三年前归墟壁画上的细节——举镜的人影里,有个长狐耳的男子,正将自己的血滴进生魂晶。
“守镜人和镜师……本是一族?”阿秀的声音发颤,骨笛的血迹突然逆流,钻进湖底玉佩里,两枚玉佩同时亮起,在空中拼合成个完整的“灵”字。
“是同源,不是同族。”达初抚摸着印记,眼神复杂,“守镜人以血脉承灵,镜师以魂魄养镜,当年献祭后,两族为了‘镜心’的归属反目,守镜人将镜师封印在镜湖,谎称他们是被煞气吞噬的叛徒……”
他的话没说完,湖底突然传来巨响,黑棺消失的地方裂开道深沟,沟里浮出无数面铜镜,镜面上都映着同一个画面:穿红衣的守镜人举着骨笛,长狐耳的镜师捧着巨镜,两人的血同时滴在镜心,金光中,灭世煞的黑影发出惨叫……
“是灭世煞的阴谋!”阿秀终于明白,“它当年不是被封印,是借两族反目趁机潜伏,让我们自相残杀,它好坐收渔利!”
铜镜突然集体炸开,碎片像暴雨般射向三人。达初将阿秀护在身后,手背上的“镜”字印记亮起,碎片在他身前停下,竟自动拼合成面小镜,镜中映出的不是他们,是个浑身缠满黑煞的婴儿,正被丢进归墟的聚灵池……
“那是……我?”达初的狐耳剧烈抖动,记忆深处的碎片突然涌现:冰冷的池水,母亲的哭声,还有枚被塞进襁褓的玉佩——正是他此刻手里的这枚。
“你是镜师最后的血脉,当年被守镜人偷偷送进归墟,用聚灵池的灵气压住了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