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楚,莫非你真是我藏剑宫的克星?”
坐在主座上的秦鹤轩,心中唉声叹气。
此时此刻,他心中最后悔的就是得罪燕楚。
从一开始的弟子高阳、师弟陈风华,再到问剑尊者。
这些人的死亡不仅是对他藏剑宫实力大损,更让宫内弟子人心惶惶。
以那燕楚的战力和成长速度,其就如同悬在藏剑宫头顶上的一把刀,随时可能落下来。
早知道一开始就不去得罪对方了。
谁能想到如此短的时间他就能成长到这种地步?
而且听说那燕楚心眼极小……
想与对方讲和,恐怕没多大可能。
“宫主,难道我们就这样干等着?”
大殿中坐着两排长老,清一色的大宗师,都是藏剑宫真正的高层。
此时三长老馀凯皱眉开口道:
“如今宫中弟子都无心练剑,一个个都在讨论刀魔燕楚之名,就象陷入梦魇一样,生怕他什么时候杀过来。”
“咱们得想办法啊!”
“三长老,你有什么好办法?”
一名大宗师长老问道。
“我能有什么办法?”
馀凯叹气摇摇头,
“其实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能与对方讲和,双方化干戈为玉帛,咱们也不必担心他哪天来寻仇。”
虽说他们藏剑宫如今还有四位无上大宗师坐镇,并不太惧怕燕楚。
但一直龟缩在剑宫可不是个事儿。
弟子们总要下山历练,长老也会下山参与一些江湖盛事,或者查找一些机缘。
徜若那刀魔燕楚守在山下,除了宗主和太上长老,谁能从对方手中逃走?
虽说这只是猜测,对方不一定会这么做。
但整天提心吊胆,难免会影响他们正常修炼。
“想与对方讲和谈何容易?”
二长老仲黎阳接话,语气凝重道:
“听人说当初黄龙山一战,那欢喜佛已经向对方求饶,并承诺回到西域永不履中原,还被燕楚追上去斩成了两截,连逃命都做不到。”
“以此人的小心眼,肯定把跟咱们的帐都记到了小本本上。”
“逃回来的州牧府客卿,影月宗郑宗主也说,当时在阳江之上,与她一起围攻燕楚的太上长老三人,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此话一出,大殿众人沉默。
太上长老于乐驹被燕楚斩杀的消息传到藏剑宫,对于剑宫门人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他们现在还记得当时群情激奋的场面。
碧泉山上千百道剑气冲霄,剑鸣声传遍方圆数十里,引起无数江湖人敬畏恐惧。
人人自告奋勇,叫嚣要下山除魔。
结果最后……
算了!
不提也罢!
现在于长老的尸体都没弄回来,只能在后山给他立了个衣冠冢。
“其实……”
这时候,两排座椅的末尾,一个留着山羊胡须的干巴巴老头举起手,想要说些什么。
众人放眼看去,乃是不久前刚突破大宗师境的长老李玄风。
这位长老的年龄并不比在场众人小,甚至比不少人还大一些。
只是因为对方刚突破,修为与他们这些突破大宗师许久的人无法相比,才坐到了末席。
“玄风,你想说什么?”
坐在左首位置,始终闭目养神、一言不发的大长老谷昌突然睁开眼,目光灼灼的看过来。
谷昌是一位银发老者,在剑宫的资历只在三位太上长老之下。
连掌门秦鹤轩都对他礼敬有加。
他开了口,其他人也都看向李玄风。
连掌门问剑尊者也是一样,想听听对方有什么高见。
听说,这位李长老早年无意中得到一部关于卜算之道的秘籍,这些年一直独自钻研,因此耽搁了修炼。
直到最近才突破大宗师。
虽然对方的卜算之道,常常被其他长老取笑,但听说大长老对对方极为信服。
而且上次他与“虎芒剑客”陈师弟等人前往沧州,最后其他人都死了,只有对方活了下来,将消息带回宫内,就可以看出对方还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见众位同门都看过来,大长老也给了自己一个鼓励的眼神,李玄风定了定神,开始说出自己的想法。
“宫主!大长老!诸位师兄师姐!”
李玄风抱了抱拳,开口道:
“我这些天一直在想,其实咱们藏剑宫与刀魔燕楚之间,本没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
“一切的事情皆是因之前的高师侄而起。”
“他所在的高家得罪了燕楚,由此才引发了一连串的杀戮。”
“既然如此,咱们何不对外宣布?将高阳逐出藏剑宫,与其断绝关系,划清界限。”
“啊?这个……”
李玄风的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高阳可是宫中的亲传弟子,原本当做下一任藏剑宫宫主培养的……
虽说现在嘎了,但逐出师门有点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