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散了吧,各自回去好生歇息,明日还有正事。”
“是,恭送皇上。”
众官员见状,哪里还敢多言,纷纷识趣地行礼告退,连那个最善钻营的王知府也只得赔着笑脸,带着家眷远远地避开了。
遣散了众人,贺凌渊这才迈步朝这边走来。夜风吹起他玄色的衣摆,少了平日在朝堂上的肃杀,多了几分月色下的柔和。
他走到两人跟前,自然地伸出手,牵住了贺昭宁空着的另一只小手。
“走吧,回别苑。”
并没有多余的言语,也没有刻意的温存,却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一大两小三个身影,披着满身月华漫步在蜿蜒的青石板路上。
夜风轻柔,送来运河上淡淡的水汽与两岸桃花的幽香,路旁的垂柳在朦胧的月色下婆娑起舞,似是在为这静谧的归途伴奏。
三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修长而缱绻,在光影斑驳中交叠,渐渐融为一体。
若是不知情的外人此时经过,借着那阑珊灯火瞧上一眼,怕是只会当这是城中哪户富贵人家出来踏月的一家三口,正如这江南温软的春夜一般,和谐而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