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魁破天荒地没有立刻训斥或加练,而是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不到半个时辰,百夫长陈百川的亲兵便来到了第七队的营区。
百夫长陈百川,一个身材精悍、面容冷峻的中年汉子,真正的化劲巅峰高手,是这丙字旗说一不二的人物。他端坐在简陋却相对整洁的石屋内,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刀子,上下打量着被带进来的张钰。
张钰挺直腰板,不卑不亢。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远比自己浑厚凝练的气息带来的压迫。
“你叫张钰?临江县小河村的?” 陈百川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是!营正大人!”张钰声音洪亮。
“王魁上报,你……突破暗劲了?”陈百川的目光锁定了张钰的眼睛。 “是!侥幸突破!”张钰坦然承认。
“侥幸?”陈百川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显然不信。他站起身,走到张钰面前,毫无征兆地,一只布满老茧、骨节粗大的手,快如闪电般按向张钰的肩膀!指风凌厉,暗含劲力!这是试探!更是下马威!
张钰瞳孔微缩,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他并未硬抗,而是沉肩卸力,同时脚下步伐一错,身体如同被风吹动的柳条,向后滑开半步!一股微弱却凝练的暗劲自然而然地从肩井穴涌出,迎向对方按下的手掌!
砰! 一声沉闷的肉体碰撞声。 张钰闷哼一声,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肩膀一阵酸麻。而陈百川的手掌也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好!果然有几分火候!” 陈百川收回手,眼中的审视少了几分,多了几分认可,“虽然微弱,但劲力凝练,收发由心,确是暗劲无疑!根基……还算扎实。”
他走回座位,从桌上拿起一块黑沉沉的木牌和一把钥匙。 “按军规,凡我镇荒厢军士卒,五年内突破暗劲者,擢升队正,享独立营房,月俸加倍,伙食提等。”
陈百川将木牌和钥匙抛给张钰,“丙字旗第八队,队正张钰!这是你的腰牌和营房钥匙!营房在乙字区三号。即刻搬过去!”
黑沉的木牌入手微沉,上面刻着一个“副”字和丙七的编号,边缘粗糙。那把黄铜钥匙,则象征着脱离耗材身份的第一步。
“谢大人!” 张钰接过腰牌和钥匙。
“别高兴太早。” 陈百川的声音冷冰冰地响起,“队正不是那么好当的。管好你自己手下那十来个新兵蛋子,下次巡逻清剿,若是出了岔子,……哼,军规森严,你这队正的位置,连同你这个人,都别想要了!”
“属下明白!定不负大人期望!” 张钰肃然应道。
当他拿着腰牌和钥匙走出营正石屋时,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有嫉妒,有难以置信
张钰没有理会那些复杂的目光,只是挺直了脊背,拿着钥匙,在众人沉默而复杂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向营寨中那片属于军官和精锐的、相对整洁安静的——乙字区。
推开那扇属于他的、乙字区三号营房的简陋木门。一股久未住人的尘土气息扑面而来。房间很小,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旧的桌子,一把椅子。但这里,是独属于他的空间!没有鼾声,没有脚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