砾风原!沙洲坊!
“砰!”的一声,一道人形重物落地,炸开尘土 !
陈青远像条破麻袋般被狠狠掼在地上!
只见他整个后背,纵横交错地布满了一道道狰狞的鞭痕!
皮开肉绽,鲜血浸透破碎的衣衫,粘稠地贴在翻卷的皮肉上,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如钻心的剧痛!
“呸!什么穷酸腌臜玩意儿,也敢来咱们天香楼玩白嫖?!” 咒骂响起。
天香楼朱漆牌楼下,两个满脸横肉的龟公叉着腰。
腰间悬挂着的骷髅皮鞭格外醒目!此刻,那骷髅头正往下缓缓滴落着暗红的鲜血。
领头那龟公,三角眼里凶光毕露,尤不解气,几步胯下台阶!
“妈的!装死是吧?”
狞笑中,抬脚,便往陈青远肋下狠狠踢去!
“唔——!”
痛苦的闷哼中,身体猛地弓起!
“掏灵石啊!你之前不是挺能耐的吗?敢他妈在老子地头白嫖?真当爷们是吃干饭的?!”
如此吵吵嚷嚷,周围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哄笑声与指点声如针一样扎进陈青远的耳朵。
“哟!这不是陈三公子嘛?这又咋了!”
“听说是包了秋红娘子的夜,结果,连一块灵石都掏不出来!这不,被收拾了!”
“啧啧,你们说,他爹陈仁海当年多威风!可惜了,如今这偌大的家业,全被这混帐败光了!”
“要我说,最可怜的是他大哥陈青山,才炼气五层,便去用命猎妖,换回的灵石,全填了这无底洞!”
“大哥…… 陈青山……”
这三个字仿佛唤醒了熟悉的记忆!
陈青远刚要挣扎起身,一盆污水已兜头泼下!
水顺着头顶流下,钻进鼻翼口腔,呛得他剧烈咳嗽,许是用力过度,巨痛与晕眩也瞬间炸开。
“哐当!”
泼水龟公把铜盆往地上一砸!
“滚!再敢踏进一步,打断你的狗腿!”
羞辱、痛苦、晕眩交织里,无数陌生记忆碎片猛地撞进脑海!
突然!
陈青远沾满污浊的眼皮猛地睁开!
他想起来了!
他不是这个废物!他穿越了!
彼时正在蓝星大西北体验艰苦治沙工程的陈青远,魂穿而来,占据了这具躯壳。
一个同名同姓、声名狼借的修仙世界败家子——“陈青远”身上!
这个“陈青远”,是沙洲坊出了名的纨绔废物!
父亲战死后便沉迷酒色赌坊,其遗留的灵脉田产被几乎败光!
还有……大哥陈青山!
昨日为了赚钱给他买聚气丹修炼,冒险闯进蝎子滩,至今杳无音频!
而原主呢?
昨晚别说担忧了!竟还搂着天香楼头牌秋红寻欢作乐,没有灵石,便盘算着等生死未卜的大哥来赎人!
“畜生!”
陈青远猛地攥紧拳头,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两个大耳瓜子。
“老子梦寐以求的修仙大道不珍惜,居然沉迷这些玩意儿……”
“不对,不是这个,我哥呢……我哥咋了!”
想到此处,剧痛却骤然升级,脑浆仿佛正被一双无形大手狠狠搅动!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刹那,识海深处突然亮起一点微光!
一本泛黄的道书虚影自识海中缓缓展开,上书 “太一符录经” 五个古篆大字,熟悉得让他心头巨震!
“这不是爷爷临终前塞给我的那本吗?!”
“难道穿越跟它有关?”
陈青远正想凝神细看,就在这时,一声如雷声怒喝将他惊醒!
“狗东西,住手!”
只见人群 “哗啦” 被拨开!
一个身高八尺的黑衣汉子大步闯来,此刻他满脸风霜,左额一道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
汉子一眼瞥见地上的陈青远,双目瞬间赤红,炼气六层的修为轰然爆发!
土色灵光在他布满老茧的铁拳上萦绕!
“敢动青山大哥的弟弟,找死!”
铁拳破风,直砸领头那龟公面门!
龟公反应不慢,左臂一抬,一面巴掌大的玄铁臂盾 “哐当” 展开,盾面防御符文闪铄!
“董大牙你疯了?敢在天香楼闹事,活腻歪了?”
“砰!”
铁拳砸在臂盾上,震得龟公连连后退三步,
左臂立时隐在背后,却止不住剧烈颤斗。
“好凶的拳头!”
“老大!”
另一个龟公慌忙凑上来,压低声音,
“跟这群猎妖蛮子较什么劲?都是些不要命的亡命徒,真打起来得不偿失!”
董大牙却根本不理,指着龟公怒吼!
“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老子跟你们没完!”
“哗!”
周围围观的人也早已炸开了锅 !
“是,董大牙!听说他跟陈青山可是过命的兄弟!”
“猎妖修士最护短,这下有好戏看了,快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