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
还是恐惧!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绝对恐惧,依旧充斥著辰叶的全身。
辰叶还在呼唤著系统,希望有奇蹟发生!那冰冷的机械音,再次打破了辰叶的最后一丝幻想。
『系统能量:0。』
『依旧无法进行时空穿越。』
『依旧无法进行任何时空召唤。』
这句宣判死刑的提示,此刻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辰叶被恐惧禁錮的思维。
能量能量为零
没有能量,系统就是个废物!
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必须活下去,必须想办法启动这个该死的系统!
而活下去的第一步,就是让眼前这个男人,觉得自己毫无威胁,甚至毫无价值。
辰叶的眼神在一瞬间发生了变化。
他没有回答白鬍子的问题。
因为一个刚刚从生死边缘爬回来、惊魂未定、弱小可怜的普通人,面对这种阵仗,是不可能对答如流的。
他的身体,先於他的语言做出了反应。
那紧绷的脊樑仿佛被瞬间抽走,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辰叶整个人瘫跪在了甲板上。
他低下头,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像是要將肺里的空气全部咳出来。
断断续续的哭声,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我我不知道”
辰叶的声音沙哑、破碎,带著哭腔。
“海贼一群很凶的海贼他们要杀我”
“我跑我一直跑然后就掉下来了”
他抬起头,一张满是泪水和鼻涕的脸上,写满了最纯粹的无助与哀求,就像一只被暴雨淋透,在街角瑟瑟发抖的流浪狗。
“我不想死求求你们我只想活著”
他没有编造任何离奇的身世,。
他只是將自己最狼狈、最卑微、最无用的一面,赤裸裸地展现在了这群传说中的大海贼面前。
他在赌。
赌这群立於世界之巔的强者,不屑於对一只真正的螻蚁,伸出他们的手指。
甲板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突然出现,又突然崩溃大哭的少年身上。
就连刚刚將他扔上来的乔兹,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神情。
白鬍子那如同深渊般的目光,在辰叶身上停留了足足十几秒。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洞悉灵魂。
辰叶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从里到外都被看了个通透。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沉重的压力彻底压垮时,那標誌性的、豪迈的笑声再次响彻云霄。
“咕啦啦啦啦啦!”
白鬍子大笑起来,笑声驱散了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一个被嚇破了胆的小鬼吗?真是无趣。”
他收回了视线,仿佛失去了一切兴趣。
“马尔科。”
“是,老爹。”不死鸟马尔科应声上前。
先暂时留他在船上吧!
“船上还缺个打杂的,隨便给他找点活干。”
白鬍子的声音恢復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一只苍蝇。
“是。”
辰叶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活下来了。
辰叶被暂时安置了下来。
此后几天时间里没有人再理会他,他就如同船上多出来的一个无害的幽灵。马尔科只是隨意地指派了一个船员,扔给他一套备用的船员服和一些清洁工具,让他负责打扫船尾的甲板。 这是一个被默许的、可以自由活动的观察区。
换上宽大的船员服后,辰叶拿著拖把,开始了他在这艘传奇巨舰上的第一份工作。
但他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船上的气氛,实在是太压抑了。
在他的记忆里,白鬍子海贼团应该是海贼世界当中最豪迈、最热闹的乐园。这里应该充满了震天的笑声、畅饮的酒杯碰撞声、以及家人们之间肆无忌惮的打闹声。
可现在,这里只有一片死寂。
甲板上,那些身形彪悍的海贼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却没有人说话。他们只是沉默地擦拭著自己的兵器,或者靠在船舷上,眉头紧锁地望著无尽的海面。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躁与不安在一起的沉重气息。
辰叶低著头,假装认真地拖地,耳朵却竖得比兔子还长,贪婪地捕捉著任何可用的信息碎片。
他经过船舱门口时,看到几名身材火辣的护士正在激烈地爭吵著什么,其中一个金髮护士情绪激动地將一卷绷带摔在了地上。
“都怪我们!如果那天我们能多注意一下”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人已经”
她们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看到了正在靠近的辰叶,隨即重重地关上了门。
辰叶心臟一跳,继续默默地向前走。
在船首的位置,他看到了三番队队长“钻石”乔兹。那个壮硕如山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