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姐姐一个人回去面对着冷冰冰的屋子强?”
林黛玉闻言,有些迟疑。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林珂。
其实,她心里头是有些想和林珂多说说话的,毕竟分开这几日,心里积攒了许多思念。
但转念一想,她若是留在这正房,林珂定是要折腾她的。
再者说,以后成了亲,天天对着这张脸,见哥哥的次数多得很。
倒是琴儿这丫头,自打进了府,两人虽然亲近,却还真没几回像在扬州时那般,头碰头地睡在一处说过私房话。
况且,宝钗之前也说了,要拉拢这些个姐妹。
这便是个极好的机会,看起来宝丫头很信任她的琴妹妹呀,却不知琴儿心里对哪个姐姐更亲些?
想到此处,黛玉心中的天平便倾斜了。
她点了点头,展颜一笑,道:“也好。那我就不回去了,今晚便去叨扰妹妹,咱们姐妹好生说说话。”
说罢,她转头对一旁伺候的紫鹃吩咐道:“紫鹃,你这便先回去吧,替我把屋里的灯熄了,告诉雪雁她们不必等门了。今儿晚上,我就歇在琴儿这儿了。”
“是,姑娘。”紫鹃应了一声,又看了看林珂,行了一礼,便退了下去。
宝琴见计谋得逞,心中暗喜,面上却是笑得更甜了,忙吩咐小螺:“快!快回去把我的被褥铺好,再加一床厚实的锦被,把熏笼烧得旺旺的,别冻着林姐姐!”
于是,林黛玉挽着薛宝琴的手,两人亲亲热热、有说有笑地出了暖阁,往宝琴居住的厢房去了。
临出门时,宝琴还不忘回头,冲着林珂眨了眨眼,做口型道:
“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儿!”
林珂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渐渐远去的倩影,直到门帘落下,彻底隔绝了视线,他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呼”
这小丫头,办事果然靠谱!
不枉平日里自个儿那般疼她!
送走了两位姑奶奶,这正院里,终于是林珂自个儿的天下了。
他也没急着动身,而是先装模作样地回了自个儿的卧房,吩咐晴雯和随后赶来的小红等人:“我也乏了,今儿个就在这儿歇了。你们也都累了一天了,不必在这儿守着,都下去歇着吧。没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打扰。”
晴雯翻了个白眼,平日里但凡林珂说这种话,那都是要跑出去猎艳的。
然而她一个丫鬟能说什么呢?只得和小红乖乖地退了下去,只在外间留了一盏小灯。
晴雯要走了还不忘道:“爷可别忘了多穿点儿,夜深露重,容易着凉呢!”
随后四周彻底安静下来,更鼓声再次响起,已是三更天了。
林珂心里急切,便迅速推开后窗,很熟练的翻了出去,落地无声。
不曾想打小学的一点儿功夫,却用在了这等用途上。
外头月色朦胧,寒风凛冽。
大观园里静悄悄的,只有树影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显得有些鬼影幢幢。
这园子里,自然是有许多负责巡夜的婆子在守着的。
她们提着灯笼,三三两两地在各处游廊、路口巡视,防着走水,也防着贼人。
若是换了旁人,哪怕是有些功夫的,想要在这守备森严的内宅里穿行而不被发现,那也是难如登天。
但林珂是谁?
他是这园子的主人,更是这行当里的老手了!
这并非他第一次干这种勾当,对于这些婆子的巡夜路线、换班时间,甚至是哪个婆子眼神不好、哪个婆子爱躲懒瞌睡,他都摸得门儿清。
所谓熟能生巧,便是如此。
当然也多亏了小红的情报网。
他借着假山树木的掩护,绕过了沁芳溪,避过了潇湘馆,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到了迎春所住的缀锦楼外。
缀锦楼内。
夜已深沉,大部分的灯火都已熄灭,只余下正房暖阁里,还透出一抹昏黄的光晕。
屋内,迎春正坐在桌边,单手支着颐,脑袋一点一点的,已是困得有些迷迷糊糊了。
她身上还穿着白日里那件袄裙,只是外头的斗篷解了,显得身段愈发丰腴柔美。
桌上摆着一碗早已凉透的燕窝粥,还有几碟子精致的小点心,显然是特意给某人留的宵夜。
司棋作为心腹大丫鬟,自然是知晓内情的。
她早早地便寻了个由头,支开了绣橘个不懂事的丫头,自个儿守在屋里陪着姑娘。
这会儿,她听着外头的更鼓声,看着自家姑娘强撑着困意的模样,心里也是有些焦急。
“姑娘”司棋轻声唤道,替迎春披了一件衣裳,“这都三更天了,珂大爷他真的会来么?”
迎春被唤醒,恍然惊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下意识地看了看窗外朦胧的月色,眼神中难掩失落。
“几时了?”她问,声音有些沙哑。
“都要子时了呢。”司棋叹了口气,“正院那边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怕是怕是被什么事儿给绊住了,或者是歇下了,不赖了吧?”
迎春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