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方才本有机会把钢坯捞出来,你的手虽然不够长,但只要你敢跳进这鼎中去捞,必然能够到,可你不敢赌,你怕惹火上身,你不愿入局。
“三界无安,尤如火宅,徒儿啊,只要你活在这个世上,注定是要入局的,没人能逃得掉,凡人不行,仙人更是不行。
“固守一隅,得暂时安稳,但当火势真的蔓延过来,说什么都晚了。”
就在地火鼎爆炸的前一刻,时间象是被无限拉长,段老的声音在陆离耳边回荡。
此时此刻,邹不凡正与人厮杀,地火鼎朝他飞快袭去,他背后却象是长了眼睛,他先是左手一挥,以音波轰飞两家众人,然后猛地转身,紧接着右手一挥,让音波凝聚成宛如实质的音道屏障。
轰!
音道屏障与地火鼎相撞,爆发出惊人的巨响,轰然轰然爆开,无数碎屑混合着滚烫的铁水四处飞溅,但都被音道屏障挡下。
邹不凡瞪向陆离,转而又眯起眼,冷哼道:
“哼!不自量力的东西,区区一转偃器爆炸,也想来偷袭本少?不自量力的东西!”
话音刚落,一柄铣刀横空飞出,在邹不凡的瞳孔中飞快放大。
铣刀本就威力巨大,攻其一点,然而,这还没完,在接触到地火的刹那,不仅引发巨大的爆炸,就连铣刀也被点燃,使其威力再次暴涨。
“给我,破!”
铣刀重重钉在音道屏障上,那屏障扭曲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邹不凡顿时大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毫无背景的丫头竟有如此手段。
邹家七人合力之下,音道屏障堪称固若金汤,直到那铣刀支离破碎,化作光晕消散,都没能洞穿其防御。
陆离丝毫不给邹不凡喘息的机会,前一发铣刀刚一射出,后一发铣刀就已凝聚完成,待得前破碎,后者便接踵而至。
目视,吐纳,兵解,钝刀术,定心钻,递进给刀!
第一口空冥罡气化作铣刀!
罡气裹挟起地火飞快旋转,化作暗紫色的火焰旋涡,刀尖精准命中先前留下的小孔,从此开始向前缓缓突进,徐徐没入屏障当中,蛛网般的裂纹以小孔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不好!都给我顶住!”
邹不凡如是怒喝。
邹不凡怒喝,其馀邹家七人都铆足了劲,向自己体内的震音仪中灌输灵力,这次随行的邹、范、严三家客卿都在场外看着,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会下场帮忙的。
这是一场历练,无论成败与否,这些客卿回去都会向家族禀报,他们贵为中游子弟,却输给了一个下游的平民,这要是传回去了,他们必然会沦为家族中的笑柄,日后都抬不起头。
“这家伙的攻击怎么会如此迅猛,她身上的偃器到底是哪里来的?”
“风火相生,她这是借助了地火鼎的力量,都给我顶住,她体内应该没有灵源,就算她天赋再好,这样的攻击她维持不了多久的,给我顶住!”
“噗!”
一名邹家少爷口吐鲜血,险些摔倒。
在七人的合力之下,第一发铣刀还未曾溃散,陆离那边又完成了蓄力。
目视,吐纳,兵解,钝刀术,定心钻,递进给刀!
铣刀被磨灭殆尽,第二口空冥罡气同样化作铣刀,再次扎入先前的小孔当中。
裂纹沿着屏障继续蔓延,只听得咯嘣一声脆响,屏障终于支撑不住被彻底洞穿,并顺势轰向了邹不凡的左臂。
噗呲!
下一瞬,血花炸开,邹不凡的手臂连同左肩,仿佛在一瞬之间凭空消失了般。
“啊!”
邹不凡疼得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头顶的喇叭无人掌控,咣当一声掉到了地上,然而这还没完,随着音道屏障消失,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挡周围的地火,彻底将七人吞没其中。
“哼!大胆!”
一道颇具威严的冷哼声自场外响起,一个红毛老者从围观的人群中腾空跃起,他怒视着陆离,眼看就要冲进来救人,那赫然是邹家的长者。
可几乎是同一时间,另外两个方向又飞出来两道身影,身上散发的气息同样远超凡人,挡住了红毛老者的去路,其中一人笑着道:
“洪兄,小辈们间的打闹,你这么急是作甚?莫非想要以小欺大?”
“我们方才都没急,你这是急什么?别玩不起啊,传出去让人家笑话。”
毫无疑问,说话的这两人来自另外两家,先前他们家的后辈被邹不凡压着打,现在邹不凡踢到了铁板,他们两个自然喜闻乐见。
“洪叔救我!呜哇哇哇!”
一名邹家小姐在火海中哭得梨花带雨,先前被这帮中游少爷小姐个个不可一世,如今他们吃瘪,远处围观的众人都窃喜又解恨,若不是畏惧那空中的老者,他们高低得骂上两句解恨。
不光如此,范、严两家的人都憋着一肚子火,对着邹家七人一阵穷追猛打,手段之残忍丝毫不留情面。
作为本次考核的主持者,自然要主持大局,也不会任由事态继续闹大,凡人死几个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