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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一更)(1 / 4)

第52章五十二(一更)

游廊外,裴氏的奴仆正在清扫落叶。

突然间,一阵疾风掠过,卷得地上刚堆起来的银杏叶盘旋飞舞,众人下意识抬眼,循着那阵风望去,就见他们家七郎的未亡人、如今又被三郎捧在掌心里的女郎,竞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扑进了今日才凯旋的建威郎将怀中!长廊内外霎时陷入一片死寂。

就连被吹到空中的银杏叶似乎都停滞了一瞬。可此时此刻,南流景根本顾不得旁人在用什么眼神看她。她脑海中不断闪过的,都是那年扎入萧陵光心口的两刀,即便现在抱着活生生的人,她都生怕自己是黄粱一梦,梦醒来,就又要回到那个亲手杀了至亲之人的地狱……如此一想,南流景环着萧陵光的手臂愈发收紧,死死地抱着他,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哪怕被那身银甲格得生疼,她也不肯松下半分。萧陵光虽然第一时间伸手接住了她,可眉宇间还是有些错愕的。短暂的诧异后,他的剑眉猝然拧紧,面色冷峻地挡开了裴松筠想要接过人的手,恨声质问,“裴松筠,你怎么照看的人?这就是你说的一切都好?!裴松筠的手掌悬在半空中,脸色没比他好看多少。那双沉稳从容的眉眼低低地压着,露出几分罕见的惑然。

两个男人正僵持着,一道轻哑的、带了点哭腔的声音从南流景散乱的发丝下传了出来。

“阿兄……

仅仅只有两个字,却穿衣裂甲,狠狠擂在萧陵光的心上,震天骇地。裴松筠亦是看向萧陵光,脸上的表情从诧异到不可置信,最后却是沉静了下来,眸色愈发晦暗。

这几日,裴顺在江自流的用药下,状况已经渐渐平稳。虽然还是不能言语,有时候也认不得人,但至少已经不会像第一日那样,疯疯癫癫,抽搐吐血。给裴顺送完药,又留在那儿观察了他今日的状况后,江自流才回了彤云馆。刚一踏入彤云馆,她便敏锐地察觉到了氛围有异。视线在院中扫视了一圈,落在了一道颀长挺拔的雪色身影上。江自流走过去,就见裴松筠站在走廊上,怀里竞还抱着魍魉。魍魉喜欢与裴松筠亲近,可裴松筠对它却是淡淡的,很少会主动抱它。今日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玄猫不情不愿地伏在男人怀中,刚冒出跳下去的架势,男人抚在他后背上的手掌便缓缓上移,若无其事地扼住了它的后颈。“以……”

玄猫张了张嘴,发出一声哀怨的叫声,然后便又乖乖趴在了那片雪白的袍袖上。

“裴郎君怎么在这儿站着?”

江自流问道。

裴松筠面上带着淡淡的笑,说话却并不温和有礼,“与你何干。”江自流欲言又止,…因为郎君站在我的厢房门前。”裴松筠看了她一眼。

江自流打了个寒颤,什么话也懒得问了,推门进屋,又反手将门关严。裴松筠收回视线,又望向不远处的主屋。

他之所以会站在此处,是因为南流景有话要与萧陵光单独说,并且随手划定了范围,不叫他靠近。而走廊这里,已经是界限之外视野最好的地点。可门窗紧闭,即便是望眼欲穿,也是什么都看不见。魍魉一动不动,耷拉着耳朵,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细柔毛发在空中飘飘洒洒,心中生出一股要被嬉秃的恐惧……

“怎么还是这么傻?”

主屋内,萧陵光坐在南流景对面,捏着她的下巴,将药膏涂在她脸颊被银甲印出的红痕上,轻轻抹开。

南流景盯着他,眼眶有些红,眼睫也湿漉漉的。萧陵光将药膏抹匀,手指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我这不是还活得好好的,你现在这张脸,倒像是在给我哭坟。”南流景哪里听得了“坟”这个字,顿时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着急地捂住萧陵光的嘴。

“你如今也是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人,说话怎能如此不忌讳?”还不等萧陵光反应,她就“呸"了三声替他避谶,然后小声念了一句,“阿兄福寿康宁,无病无灾……”

念着念着,眼眶却是更红了。

萧陵光握住她的手腕,拉下她的手,“都想起来了?”南流景艰难地点了点头,“仙茅村、山洪、药粥…全都想起来了。”她不是无父无母、生来就是药奴的孤儿。她有疼爱她的爹娘,有事事纵容她的雀奴哥哥。

萧陵光从前不姓萧,也不叫陵光。他姓周,名胥,小名雀奴,与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两家父母甚至还玩笑似的给他们定了娃娃亲。直到那场突如其来的山洪毁了一切一一

百废待兴、疫病横行,余姚奚氏就是在这种时刻来到了峤山,行医施粥,逼迫他们签下卖身契,变成命比纸薄的药奴。在那座每日都有死人被抬出去的南院里,年纪最小的柳招和周胥相依为命。若是没有周胥,柳始或许早就被饿死,被毒死,被发疯的药奴掐死……可最后,活下来的人是柳绍,死去的人是周胥。再开口时,南流景声音已经开始哽咽,“那两刀……不是我”“我知道。”

萧陵光望着她,眼角眉梢的寒意早就散去,“阿妞,我早已想明白了。你不必再特意向我解释。”

“不,要解释……一定要解释…”

南流景被萧陵光那双眼看得愈发内疚。她垂眼,握紧了萧陵光的手掌,断断续续地将奚家试药的目的、并且用仙露控制她的事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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