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三十九(二更)
贺兰妤急得都快哭出来了,跺着脚,“不许,我不许!”南流景默默地看着贺兰妤,只觉得她此刻的模样和炸了毛的魍魉几乎如出一辙。至于贺兰映,他手里就像拿着一根线,好整以暇地将人当成狸奴逗弄。“皇叔不开口为我赐婚,也就罢了。但凡他开了金口…”贺兰映收回视线,低眸,淡淡地望着贺兰妤,“阿沅,我定是要为自己争上一争的。”
“你尔……”
贺兰妤气急,猛地抬手,竟是猝不及防地朝贺兰映扇下来一巴掌一一贺兰映在激怒贺兰妤时就已经预料到了,于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甚至双眼一闭,等着那巴掌落下来。
可风声还未袭至他面前,就戛然而止。
脸上迟迟没有挨那么一下,贺兰映慢慢地睁开眼,就见一道粉色身影站在他身前,手中攥着贺兰妤将落未落的手腕……“你敢拦本宫?!”
贺兰妤反应过来,怒不可遏地瞪向南流景。南流景倏地松开了她,望向自己的手掌,眼底尽是不可置信和懊悔。她要被这本能的反应害死了,这两位公主吵架动手,管她什么事?她跑上来接这一巴掌做什么?贺兰映愿意挨打,就让他挨啊!“民女……
南流景想要弥补,贺兰妤却没给她机会。
“你竞敢对本宫动手?!”
她铁青着脸,反手就想朝南流景的脸上扇过来。“够了!”
一道呵斥声骤然响起。
对上贺兰映那双暗含警告的淡金色眼眸,贺兰妤本能得后背一凉,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竞是迟迟不敢落下来。
而趁她被呵止时,贺兰映已经站到了南流景身前,手中的刀扇一抬,将贺兰妤的手压了下来。
“到此为止。”
贺兰映脸上没了笑,在暗处瞧着有几分骇人。贺兰妤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最后恨恨地看了贺兰映和南流景一眼,拂袖离开。
待人跑远,贺兰映才摇了几下刀扇,转头看向南流景,“谁叫你上来拦她的?”
南流景抿唇,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我犯病了。”贺兰映噎住,执扇,在南流景脑袋上敲了一下,眼神却难得柔软,“少管闲事。”
好好好,她接下来再管一件贺兰映的“闲事",她就把南流景三个字倒过来写。
“你得罪了贺兰妤,就别去宴上了。旁人问起来,就说本宫瞧你不顺眼,罚你今晚不许用膳。”
顿了顿,贺兰映还不忘提醒,“别忘了去找孔家令,把贺礼要回来。本宫晚上等着你。”
语毕,他便扬长而去。
南流景本就对那种觥筹交错的宴席有心理阴影,得了贺兰映的话反而还松了口气,
帝后驾临,孔家令忙前忙后准备席面上的事宜,南流景自然不会因为生辰礼这种事去搅扰她,于是独自去了库房,好不容易才从一堆贺礼里翻出了自己这贺兰映的。
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甚至没花什么心思,只是一个贴着一小片金箔、做成羽毛形状的镂空额饰,两端还系着金色细链。她觉得戴在贺兰映那张脸上应当很好看。至于他本人喜不喜欢……她才懒得管他喜不喜欢。
从库房出来时,南流景迎面就遇上了行色匆匆的孔家令。在公主府待了这么些时日,她还是第一次见孔家令露出如此明显的慌乱神情。她心里一咯噔,上前问了一句,“出什么事了?”看见是她,孔家令才停了下来,拉着她往旁边走远了几步,压低声音道,“还是五公主挑起来的事,逼得殿下在宴席上献舞。圣上已经发了话,殿下推拒不得……”
南流景蹙眉,“那他能跳么?”
“先不论殿下跳得如何。男子与女子的身形到底不同,殿下若真换上舞裙献舞,难免会露出破……
孔家令神色凝重,“这府中原本有一婢女,是裴三郎君特意挑选的,琴棋书画、清歌雅舞样样都精通,而且身形也与殿下相仿,就是为了在这种场合给属下做替身一用.……”
“既如此,怎么不让那替身上场?”
“若能找到人,下官就不必如此心急了!”孔家令咬牙,“这个关头,她竞是突然不见了。这偌大的公主府里,能替代殿下,又能为殿下保守秘密的人屈指可数”话音戛然而止。
南流景一抬眼,就对上孔家令骤然亮起的眼眸。“女郎若是换上高屐,身形倒是与殿下有些相似,而且女郎的眉眼,之前上浓妆时也有几分殿下的影……”
孔家令像是捉住救命稻草似的,攥住了南流景的手腕,“事已至此,唯有女郎能助殿下脱困了。”
直到换上舞裙、戴上面具走到设宴的木樨台下时,南流景还有些神思恍惚,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竞要替代贺兰映献舞。但正如孔家令所说,贺兰映男扮女装是件大事,若欺君之罪定下来,公主府里无人能独善其身,她这个侍疾的南五娘也在劫难逃…“女郎无需紧张,下官会在一旁替女郎周全孔家令以只有她们二人能听到的音量安抚道,“待一曲结束,女郎立刻告退换回殿下即可。”
南流景闭眼,深吸了口气,颔首。
孔家令率先回到了木樨台上。
南流景等在暗处,就听得她向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