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宽仁得很了。
他话说得漂亮,就是没给个准,“爱卿放心,玉书是朕的爱徒,朕必不会亏待于他。”
他说的是亏不亏待这件事吗?
陛下不肯接招,边鸿祯也没办法。
无奈之际,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边鸿祯面上错愕了一瞬,终于对陛下死活不肯松口的原因产生了一丝明悟。
按照江先生当日在宅子门口同他说的那些,陛下又在江先生面前顶替的玉书的身份。而他儿子虽然于大节无亏,但从小到大,也是状况不断的。
那岂不是说……
边鸿祯脸上的错愕肉眼可见地转为悚然,最终陷入了沉默。
陛下……也不容易。
儿子,爹看来是真的帮不了你了。
想到这些,边鸿祯不免又产生了一个疑惑,江大儒当日在门口和他说的那些,陛下到底知不知情?
若是不知情,他如实以告,陛下会不会对与江大儒的师徒关系更有信心一点?
边鸿祯欲言又止。
按理说,陛下被收拾了这种事,他一个臣子就算知道了,最好也要识趣地装作不知道。免得冒犯陛下,伤了陛下的面子,被记上一笔。
想到陛下对江大儒的在意,边鸿祯看向面前这个至高无上的少年。
渊渟岳峙,睥睨无双。
陛下的成熟瑞智、手段老辣、城府颇深是真的。
可年未及弱冠,方才问起是不是能一如往昔时的少年寥落也是真的。
陛下大抵从未得到过一份,不带任何目的,不敬畏于身份之别的真情吧。
给陛下当“爹”这样诛九族的事都被逼着干了。
再添上一笔似乎也没多大差别。
边鸿祯缓缓吐出一口气,问道:“当日,臣陪陛下拜访江先生,送别之际,他曾经对臣说了一些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