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贝登书院>其他类型>能痛击寡人者受上赏> 第200章 恰到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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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恰到正好(1 / 2)

熟练地给小弟子上药揉伤后,江既白轻拍了一下秦稷的背,“起来。”

秦稷哼哼唧唧不肯动。

江既白淡淡道:“去把功课补了。”

秦稷眼皮一掀:“哪有刚罚完人,就叫去写功课的?”

“现在不就有了?”江既白不轻不重地在秦稷团子上拍了一下。

秦稷还是不肯干,手背到身后摸了摸团子,“痛!起不来。”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小弟子显得格外闹腾,好象不挨上几下就听不进话似的。

江既白把人提溜到内间的矮榻上,又把火炉挪到矮榻旁。

秦稷原本还以为江既白又会呼自己两下,没想到却这么好说话。

他把自己滚到被褥里,拥着被子坐在床边巴巴地看着江既白。

刚刚还嚷嚷着起不来,被提溜到榻上反而能坐着了。

不过今天本来罚得也不算重,江既白打量片刻拥衾而坐的小弟子,转身出了内间。

秦稷本以为江既白是打算让他在榻上写,去给他取课业。

他心里蛐蛐个不停,竖起耳朵听了半天,拿东西的声音没听见,反而听到出门的动静。

江既白象是直接离开了书房。

秦稷趿着鞋子走出内间,环顾四周,空空如也的书房没有了供他闹腾的对象。

他索然无味地走到书案前,拿起毛笔,在那篇龙飞凤舞地写了《论吏治》三个大字的宣纸上随心所欲地往下写。

写了大约三段,秦稷听到外头属于江既白的脚步声。

他把笔一搁,兔子似的三并两步跑回内间,然后往榻上一滚,拥着被子面对着墙坐,拿后脑勺冲着门口。

江既白进入内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小弟子倔强的置着气的背影。

被炉火暖黄的光一照,小弟子的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显得孤独又凄凉。

江既白哭笑不得,端着盘子在榻边坐下,拍拍小弟子的肩,“这么坐着不疼吗?”

少年瓮声瓮气,“反正没人心疼,挨了罚还得写功课,在哪儿坐不是坐?床上还软和点。”

话里话外的委屈都快把屋子都装满了。

江既白把盘子端近一点,戳了戳小弟子的后背,“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你要是不吃的话,为师可就都吃完了。”

秦稷听到这话有点好奇,动了动鼻头,没闻着味,便仍倔强地拿后脑勺冲着江既白,“管他是什么,我不吃。”

“真不吃?”江既白的声音里带着点戏谑,也不勉强他,自顾自地捻起盘子里的东西放到嘴里。

秦稷虽然背后没长眼睛,但那么大个影子投墙上,想看不见都难。

他气得捶床,“腾”地转身控诉,“吃独食,又不给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独食”堵住了嘴。

甜腻的味道在舌尖炸开,浸透每一个细胞,咽下去的时候甚至都有点齁嗓子。

秦稷的舌头在口腔里刮过一遍,那甜丝丝的味道萦绕不去,牵扯着神经,仿佛要扯着心口也跳出个甜来,“蜜饯……”

江既白笑着将一盘子蜜饯往前送了送,“上次你病着,怕影响药效,没有分给你,这次补上。”

秦稷看着盘子里色泽诱人的各色蜜饯,从鼻子里轻哼出一声不屑来,“不好吃,齁嗓子,你还为了一盘子蜜饯罚我。”

明明这样说着,却又从盘子里捻起一颗,放进嘴里。

甜得发腻,冲击着秦稷的味蕾,并不是他喜欢的那种滋味,却又是他喜欢的那种滋味。

有人记着他的小别扭,把他没得到的遗撼,哪怕只是一碟子蜜饯,都放在心上的滋味。

说不好哄也不好哄,说好哄也好哄,一盘蜜饯就让小弟子炸起的毛别别扭扭的顺服下来。

江既白抬手摸了摸小弟子的头,“今天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老师什么地方委屈你,让你不开心了?”

秦稷拈蜜饯的手一顿。

其实都不是。

他既不委屈,也没有不开心。

——哪有什么是天生的?豺狼环伺,无人教导,无人庇护,朝不保夕。想要活下去,想要坐稳那个位置,除了逼迫自己放弃软弱,渐渐变得冷静、成熟、理智,还有什么办法?

是经年深埋心底不见天日的软弱被骤然扒开在阳光下的恼羞成怒,是时隔数年那些刻意遗忘的苦猝不及防地被人隔着岁月温柔抚慰的酸。

他象是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倾泻口,把自己的心智退回到幼年,说着无理取闹的话,企图通过江既白的纵容与溺宠来抚慰当初的自己。

无依无靠,孤坐深宫,为了活下去,将软弱从骨血中生生剖出来的自己。

他是一国之君,也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少年。

他的强大,他的坚韧,他的成熟,他的理智要留给百姓,留给臣民,要带领摇摇欲坠的帝国一步不停地前进。

那他的软弱,他的无助,他的幼稚,他的无理取闹是不是也可以找一个地方稍稍安放,被人好好安抚?

蜜饯咽下,依旧甜得齁人,秦稷没再半垂下眸子,也没再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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